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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走到车边，俯身与他平视，那扑面而来的汽车尾气让他有些窒息，“上个月您女儿在瑞士的医疗费，是刘老板付的吧？”
张硕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在方向盘上抠出青白的印子，那印子仿佛是他内心慌乱的痕迹。
陆寒看见他后车座放着个黑色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银色U盘——和财务部专用的加密盘一模一样。
“跟我回公司。”
陆寒敲了敲车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响亮，“现在说，算自首。”
张硕突然踩下油门，车头撞开阻车器冲了出去，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震动起来。
陆寒后退半步，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车影，掏出手机给苏悦然发消息：“内部出鬼，晚点说。”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周助理在身后喊：“陆总！
技术部说张硕的云盘里有……”
同一时间，苏悦然正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孙专家的茶杯在茶几上投下圆溜溜的影子，她望着那影子慢慢扩散成椭圆，那影子的变化仿佛预示着某种危险的降临，突然开口：“刘老板给您的，是星辉科技的原始股，还是苏氏的并购方案？”
孙专家正在夹桂花糕的手顿住，银匙“当啷”
一声掉在骨瓷盘上，那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慌乱，那慌乱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苏小姐，您这是……”
“上周三晚十点，您在君悦酒店302房见了刘老板的助理。”
苏悦然转身，指尖轻轻叩了叩桌角的平板电脑，那触感有些冰凉，屏幕上是监控截图——穿藏青西装的男人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孙专家怀里，“周四您让秘书改了星辉发布会的技术参数，把核心材料的耐温值从800度改成了600度。”
孙专家的额头渗出细汗，他扯了扯领带，喉结动了动，那动作显得有些狼狈：“我……我是觉得原来的参数太激进……”
“600度的材料，在发布会现场的高温射灯下会变形。”
苏悦然走到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手指，那桌面光滑而冰冷，“到时候展台坍塌，星辉科技的新品会被全国媒体拍下来——苏氏作为技术合作方，信誉破产；刘老板趁机收购我们的股份，陆氏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她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挑，那笑容带着一丝自信与狡黠：“您以为这是个局？其实刘老板早就算好了，等您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时，他会说‘我就知道孙专家不可信’，顺便收购您名下的实验室。”
孙专家的脸瞬间煞白，手指攥着桌布，指节泛青，那桌布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苏悦然看见他后颈的汗顺着衬衫领往下淌，像条惊慌的小蛇，那汗水在灯光下闪烁着。
她从包里拿出份文件推过去：“这是瑞士银行的保管箱钥匙，密码是您孙女的生日。”
“苏小姐这是？”
“里面有两千万，够您带着家人移民加拿大。”
苏悦然翻开文件第一页，是移民局的预批函，那纸张的触感有些粗糙，“但有个条件——发布会当天，您要在媒体面前说‘技术参数是我坚持修改的，因为刘老板威胁要曝光我儿子的赌债’。”
孙专家的手指抖得厉害，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泛着水光，那水光中满是犹豫与挣扎：“苏小姐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您孙女今天早上在幼儿园摔了，膝盖擦破点皮。”
苏悦然的声音软了些，那声音如同温柔的春风，“您老伴在医院陪她，护士说老太太一直念叨‘等爷爷来买草莓’。”
孙专家突然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抽噎，那抽噎声充满了悔恨与无奈。
苏悦然没说话，只是将钢笔推到他手边，那钢笔的笔身光滑而冰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通红，那通红的眼睛仿佛燃烧的火焰：“刘老板让我在发布会前半小时，把修改后的参数同步到所有终端。”
“还有呢？”
“他在后台装了病毒，会黑掉星辉的展示系统，把新品介绍改成‘苏氏技术缺陷导致多起安全事故’。”
孙专家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病毒源在……在宏业贸易的服务器里。”
苏悦然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陆寒的消息：“内部泄密者已锁定，张硕携加密盘出逃，怀疑关联宏业。”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回复：“孙专家已策反，提供病毒源在宏业服务器，发布会计划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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