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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些皮毛。”
宋轻舟自小喜欢捣鼓些诗词，父母也教了不少，研究生时期也是古代文学方向，说句“略懂”
也不算卖弄。
谢千词给她倒了杯茶，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基本都是跟书经相关的问题。
宋轻舟满腹狐疑地答完，谢千词道：“宋姑娘，我想为族中小妹延师，姑娘可愿意给千词这个面子？”
贵族中给女子请老师不奇怪，怎么找到她一个普通女子身上了？宋轻舟有些讶异：“谢公子，想必您身边鸿学大儒不在少数，小民学识浅薄，耽误了令妹便是小民的罪过了。”
谢千词道：“宋姑娘不必担心，小妹尚不满十二，性子顽劣了几分，家中请的老师被气走了好几个。”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温柔，想来是很喜欢这个小妹，接着又道：“不瞒姑娘，小妹成日嚷着不要男子教导，我们也没办法。”
这倒是，这个时代造纸成本高，印刷术也并不普及，又刚从战争中恢复没几年，文字普及率低得惊人。
女性能读书写字的仅限于部分贵族，贵族女子当然不会出闺阁教导别人。
十二岁的小女孩，倒确实不需要多高深的学问。
宋轻舟心里动了动，这或许是她近期接触贵族的唯一机会。
况且进了谢家，人身安全都有更好的保证。
宋轻舟沉默了一瞬，问道：“谢公子为何选我？”
“也是凑巧，上次姑娘来交书稿时有缘一见，便有意与姑娘一叙。”
谢千词道，“今日看来，谢姑娘若能教导小妹，是小妹的福气。”
谢千词名声向来不错，如今也说清楚了前因后果，宋轻舟也不再推辞：“谢公子如此，我便也没有再推辞的道理，只恐才疏学浅，难以胜任。
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谢千词身旁的小厮递给宋轻舟一个木牌，上面刻着个风骨遒劲的“谢”
字，背面雕着谢氏家纹玉碟梅，弥散出一股淡淡的木香，大约是绿檀木。
谢千词道：“宋姑娘明日辰时可带着腰牌前往府上，告知身份后便会有人安排。”
宋轻舟依言收好，道：“谢公子叫我宋轻舟便好。
谢公子照拂之恩，轻舟万不敢忘。”
谢千词也只是笑笑，宋轻舟起身告辞。
谢千词看着宋轻舟一身布衣的单薄身影消失在长兴街的尽头，身旁的小厮忍不住问他：“公子，您为什么要找这么个出身低微的女子给小老师？万一教坏了小姐......”
谢千词只淡淡道：“识文断字，通晓书经，进退有礼，不卑不亢。
长华，家境贫寒的孤女能做到这样的，有几个？”
叫长华的小厮愣了一下，道：“小的失言。”
“况且，”
谢千词叹了口气，“京都也不算太平地方，一个弱女子失了双亲，日子不会太好过。
有个谢氏的名头，想生事也得掂量掂量。”
“但是陈四公子那边......”
谢千词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有点鄙夷的意味：“他是糊涂到家，但不至于为了这个跟谢家起冲突。”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遥遥望向正北方，那时宫城所在的位置，他低声道：“虽不是谢家做的孽，能照拂也照拂些。
如今这位，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如此行径，自取灭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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