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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陆元希重新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火灵之树早已在殒命的边缘，甚至于早在万年之前就该殒落。
毫无疑问，这便是言疏道祖的那本命契约的树妖。
因果给出了陆元希肯定的指示。
这古树之上的妖异之感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在它的树身之上，纠缠着数不尽的因果，陆元希无法一条条看过去，只能挑着和生死有关的因果，翻看一遍。
最早的因果线连接的方向，有的，因果的另一方早就不在，不知何时已经殒落。
有的因果则略微弱一些，为火灵之树提供着寥寥的生命之力，但聚少成多之下，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支撑着如今火灵之树一半的生机。
另一半——
则全部牵系在了一人身上。
那是在场最明显的一根因果，同样的连接着陆元希手上拿着的那一条。
指向何人，不言而喻。
绕过半是枯萎的巨大树干，那燃烧着的晦暗之焰旺盛得几乎不像是火灵之树生成的一样，和它低落的生命之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和对比。
包括陆元希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几乎肝胆俱裂。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被抽干了生命之力，只剩下人皮的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人的“人”
。
宁纵没忍住，“嘶”
的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这点声音并没有惊动那幕后存在的注意。
楚之北那张百年不见一点变化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神色波动。
陆元希的心中早有心理准备，是以并不似宁纵那样，将震惊表露于外。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陆元希就没有受到震撼。
此情此景摆在眼前，任是定力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头皮发麻，从头凉到脚。
因为这已经不是正常生物能赶出来的事情了。
“这不会是秦师兄吧。”
宁纵一想到这个可能，便忍不住在心里猛地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不是秦如烟。
毕竟，眼前的“人”
已经死去，连一丝气息都没剩下。
但秦如烟的名字，可还好好的在天骄榜上待着。
如果人死了，天骄榜会自动将其除名。
这也是秦家判断秦如烟绝没有出事的重要论断之一。
陆元希知道宁纵和楚之北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因为她也同样好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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