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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过程干脆利落，没出岔子。
隋灵从定好的那片水域上岸时，衣裳湿透，头发贴在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但眼神清亮锐利，呼吸平稳。
苏萌萌带着人从埋伏的地方撤出来，一路清理掉所有临时布置过的痕迹。
南枫在指挥车里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家伙，抹掉可能残留的气息。
李知薇确认了所有人的安全讯息后，销毁了临时指挥点的备份数据。
沈曜是最后一个回到临时碰头地点的——郊区一处废仓库。
他嘴里咬着根新拆的棒棒糖，橘子味的，冲淡着夜风带来的寒意和鼻尖仿佛还没散的水腥气。
仓库里灯光调得很暗。
南枫正摆弄着几个小瓷瓶，收着隋灵带回来的东西。
不是实在物件，是几缕用特制符纸“粘”
回来的、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还有几点微弱到随时会灭的幽绿光屑。
这是隋灵用木刺扎中那要害点时，趁机“刮”
下来的。
“有用吗？”
沈曜问。
“难说。”
南枫小心地把瓷瓶封好，贴上符纸。
“这点东西太少，而且是它疼得发狂、乱成一团时崩出来的，可能掺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和狂暴的念头。”
“得花工夫慢慢‘炼化’和分辨，看看能不能剔出一点儿关于它底细、或者那个‘暗门’的关键讯息。”
“哪怕只是一丁点碎渣似的记忆或者力量特性，都可能让咱们更摸清它的路数。”
总比空手强。
沈曜点点头，看向隋灵：“伤着没？”
隋灵摇头，活动了一下之前受伤的右胳膊：“木刺反震的劲儿不小，但不碍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扎进去那一下，感觉像捅进了一团冰凉的、正在烂的厚泥浆，里头有很多……碎了的哭喊和拉扯的念头，很乱。”
这话让仓库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两度。
“它指定恨上咱们了。”
苏萌萌瓮声瓮气地说，搓了搓胳膊，“尤其是灵姐。”
“恨就恨。”
沈曜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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