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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漫长的黑暗。
烟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意识缓缓回笼。
他居然还没死？
小纸人有点惊喜。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恢复了纸片人原型，被人牢牢攥在手心里。
手掌甚至还贴心地屈起了一定的弧度，在保证他不受伤的同时，又能让他醒来后自由进出。
摸清楚姿势后，小纸人登时全是上下狠狠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纸做的身体，竟然害怕到不停冒冷汗。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小妖怪慢慢爬出那只手掌，顺着手掌的方向，摸索着，按照他记忆中的路线往上爬去。
越爬心越凉。
身上的□□温度低到一种令人心惊的程度。
就像……
不，不会的！
烟闲猛地甩头，想把那个不好的想法甩出脑袋。
他努力加快了速度，很快爬到他的常驻地，锁骨处。
继续往上爬，终于来到男人的肩头。
一开口，声线已经抖的不成样子：“阿，阿雪，你，你还好吗？”
寂静，无边无际的寂静。
他睁着眼睛，却像个普通凡人一般，妖修与生自来的能力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完全不起作用。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没人回答他，无边的黑暗当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说，说话啊！”
小妖怪的声音哑了，哑得不成样子。
他动用不了身体里的妖力，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
摸索着爬到人脸上，鼻子下方。
以前他是很喜欢这个部位的。
又挺又翘，好看得不得了。
现如今，这里却让他感觉到害怕。
声音的颤抖仿佛还会传染似的，这种颤栗深入灵魂，他很难站稳。
就在他把细细的手指伸到那处去探鼻息之际，身子猛地一个踉跄，竟然又摔倒在了对方的胸膛之前。
他再也忍不住内心无处安放的恐惧，化作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下来。
他想大声嚎哭，想把内心的痛苦和害怕倾斜而出。
喉咙却好像堵了一块铁，叫人只能低声呜咽。
待到他哭的眼睛都哭痛了，泪水已经把他浸透，从干纸人变成了湿漉漉的纸人。
哭泣声才渐渐停歇。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坚定地爬过形状美好的下巴，湿冷软绵的唇。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把手放了过去。
轻微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在指尖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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