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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她的脸被光影勾勒得刚刚好。
她站在那里,站在那些花中间,站在那些碎金一样的阳光中间,回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落进了两颗星星。
她的嘴角弯弯的,带着一点点还没收住的笑。
她的脸微微红着,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风吹过来,野蔷薇的花瓣落了几片,从他们之间飘过去,慢慢的,轻轻的,像是时间突然慢了。
那些嗡嗡的蜜蜂声远了,那些摇晃的花也远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一束阳光,和她回头时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呢。
有一点点的羞,像是被他撞见了什么秘密。
有一点点的喜,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软软的,亮亮的,像晨露,像花瓣,像刚开的桔梗。
她的眼睛弯着,嘴角弯着,整个人都弯成了一道温柔的弧。
她站在她自己收拾出来的花海里,站在她自己选好的阳光下,站在那些她亲手种下的花中间。
她等了他很久,现在他来了,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是落进了什么光。
风儿再次吹来,这次却有些顽皮,吹起爱莉裙摆的同时也微微吹起了爱莉头上的草帽,爱莉为了拉住裙摆也忽视了头上的草帽,而那顶草帽刚好不偏不倚飞向天行。
天行呆呆地接住了,他那一言不发呆呆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噗——”
那一声笑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
她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看着他的耳朵慢慢变红,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漂亮?”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的眼睛亮着,她的脸还微微红着,她的嘴角还弯着那一点点笑意。
她看见他的耳朵更红了,那红从耳垂爬到耳廓,爬到耳尖,爬满了整个耳朵。
他想说什么来反驳,嘴唇动了动,又没说出来。
“那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阳光在她背后,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花瓣还在落,落在她头发上,落上她肩膀,落进她裙摆的褶皱里。
她站在那里,站在那些花和阳光中间,看着他。
她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笨蛋。”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她知道他能听见。
她看见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风又吹过来,那些花摇晃着,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野蔷薇的花瓣还在落,落进他们之间的阳光里,慢慢飘下去。
天行站了三秒,或者五秒,或者更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那些碎金一样的阳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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