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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地下通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某处渗水的滴答声，一滴，又一滴，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骨戒还在发烫，但热度已经回落到能忍受的程度。
刚才屋顶那人——银灰色短发，单片眼镜，怀表——是劳伦斯的人，或者就是他本人。
他看见我了，却没有动手。
这不像他的风格。
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故意放我走。
我没时间想这些。
伊蕾娜给的铜钉在我掌心微微发亮，蓝光一闪一闪，频率比之前快了些。
她快醒了。
如果她在那个窄巷醒来，发现我不在，一定会自己行动。
但她现在身体虚弱，锁链断裂后血脉失控，贸然使用魔力只会加速衰竭。
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我摸出那瓶药剂，标签上写着“稳定剂-3型”
。
老贩子没骗我，气味正常，也没有追踪粉的味道。
但这不代表安全。
整个黑市现在都盯着一个半龙人，十万金币的悬赏足够让任何人翻脸。
我必须找到能证明真相的东西——劳伦斯伪造记忆的原始媒介，或者至少是一段未被篡改的影像记录。
通道向前延伸，地面湿滑，墙角爬着暗绿色的苔藓。
我贴着右侧墙壁走，脚步放轻，呼吸压低。
骨戒偶尔闪过一丝金光，我立刻停下，等它冷却。
火种波动太强会引来巡逻的机械哨兵，而我现在经不起任何正面冲突。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人声。
不是叫卖，也不是争执，而是赌局开始前那种低沉的喧哗。
我知道这个地方——黑市边缘的地下赌场，专做见不得光的生意。
情报、赃物、伪造身份铭牌，甚至被通缉者的行踪，都能在这里用钱买到。
只要付得起代价。
我站在门边阴影里，听了一会儿。
“三枚异纹银币，押幻象骰子第三轮。”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开！”
有人喊。
紧接着是几声叹息和一声低笑。
我从门缝往里看。
屋子不大，挤了十几个人，围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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