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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眼毫无征兆地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耀眼且诡异的亮光。
一道道金光从瞳孔之中缓缓渗出来，在周围那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艰难地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线，宛如黑暗中的一丝希望曙光，却又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尽管视野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周围依旧被黑暗笼罩得严严实实，但我却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光的存在。
这光很微弱，却又很倔强，它照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只能照亮我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
我缓缓抬起手，借着这微弱的光，仔细端详起自己的爪子。
只见爪子已经完全成型，五根手指弯曲得如同尖锐的钩子，仿佛轻轻一抓就能撕裂一切。
表面覆盖着一层青白色的鳞片，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紧密地排列着，像是精心打造的铠甲。
关节处有着暗红色的纹路，那纹路错综复杂，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血管，又像是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些纹路在动。
不是错觉。
它们顺着鳞片边缘缓缓爬行，像是某种活物寄生在皮肤底下。
我盯着看，发现它们的走向在变化，渐渐拼成一个符号——一个我认得的古龙文，意思是“归还”
。
我闭眼。
可声音没停。
“……加入我们……”
“……回家……”
我咬牙。
牙齿已经变了形，上排突出，下排内收，咬合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舌尖碰到一处尖锐的边缘，破了，血流进喉咙。
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火种那种由内而外的灼烧，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热。
脊椎一节节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顶出来。
我蜷起身子，想压住那股胀痛，可它越压越强。
咔的一声，背部裂开了。
不是伤口。
是我的皮肉主动分开，两片膜质组织从肩胛骨之间挤出来，湿漉漉地垂着，像刚出生的翅膀。
它们不受我控制，自行展开，轻轻扇动了一下。
一股气流掠过我的脸。
，！
这时，我看到了它。
前方不知多远的地方，浮现出一个轮廓。
白色，巨大，由无数断裂的骨骼拼接而成。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脖颈扭曲成弧形，脊椎一节节隆起，尾骨深埋于黑暗之中。
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虽然没有光，但我感觉它在看我。
那是龙骸。
我的龙骸。
它不是死的。
它的肋骨随着某种节奏缓缓开合，像是在呼吸。
每吸一次，深渊里的声音就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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