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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手刃丈夫的女人，表情甚至有些轻松，仿佛斩断的不是人头，是束缚半生的锁链。
她的眼神分外冷静，竟然不像一个污染物，“你们，是外来的调查员吗？”
姜晏罕见地卡壳了，这个污染区明显是个逻辑自洽的世界，所有污染物都各司其职，拿着属于自己的身份，做该做的事。
按道理来讲，除了污染源，不会有任何污染物觉醒自我意识。
樊柔就是污染源？
是因为对女儿的死抱有强烈的不甘心，这才爆发形成污染区的吗？
可是如果她是污染源，又怎会失去记忆？
姜晏谨慎地回答：“我是来调查王小姐的。”
“她不叫什么王小姐，”
樊柔说。
随着樊柔的话，整座房间开始剧烈震颤，邻居们的五官像融化的蜡像般向下流淌。
“她叫樊星。”
女人的每个字仿佛都在灼烧锁链，凿击高墙，“不随父姓。”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调换了位置，邻居们的尖叫声被拉长成诡异的电流。
空间在坍缩与重构，发出布料撕裂般的声响，曾经被刻意抹掉的一切，都重新展现在姜晏面前。
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相框边缘还粘着卡通贴纸，年幼的女孩站在画面中央，眼睛弯成月牙。
玄关处摆着粉色拖鞋，鞋头还缀着毛茸茸的兔耳装饰。
房间四处挂着红色的喜字，色泽艳丽，似乎刚装饰上不久。
全都是樊星在这座房子生活过的痕迹。
姜晏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细节，此刻正疯狂涌现，这些生活碎片像被某种力量从时空裂缝中强行拽出，正一寸寸覆盖先前虚假的空白。
她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凉意。
这一家人明显是污染区里重要的一环，调查局给的资料中却避之不谈，更诡异的是，当时翻阅资料的队友们竟对此毫无察觉。
如此明显的调查疏漏，居然没人发现？
姜晏蹙起眉头，她回忆起自己当时看到资料时的想法，她似乎非常平淡的就接受了调查资料。
这不对劲，她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在这种地方犯错。
可是在现实世界，怎么会有东西可以改掉人的认知呢？
姜晏握紧拳头，眼底晦涩一片，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再向樊柔多问几句了，因为楼下已经响起阵阵警鸣。
在邻居们接连的崩溃报警下，警察很快就到了。
为首的警官破门而入，看着屋子里满满的人头懵了一下后，随即就注意到了地上惨烈的两具尸体。
团伙作案？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声令下，“全都给我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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