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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钟清清就和秦婉宜揣着招工启事去了荔湾厂房附近的巷口。
这巷口是居民们买菜、聊天的聚集地，墙上钉着块旧木板，专门用来贴招工、寻物的通知，常年围着人。
招工启事是钟清清头天晚上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条款清晰：“招打杂工两名，女性优先，18-45岁，手脚麻利、能吃苦，负责洗甘蔗、劈柴、打扫厂房。
待遇：月工资20元，管午饭，月补10斤粮票。
有意者今日上午到荔湾厂房面试。”
刚把启事贴上木板，就围过来几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婆。
穿蓝布衫的阿婆眯着眼念出声，念到“20块工资”
时，忍不住咋舌：“哎哟，这待遇可不低啊！
比我家小子在街道工厂的工资还高，还管饭补粮票，真是大方！”
“就是说啊，”
另个阿婆凑上前，“这熬糖的作坊我知道，昨天飘了一下午甜香味，看着就干净，比在小工厂干活体面多了。”
正议论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挤了进来。
她双手粗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脸上带着点拘谨：“姑娘，我……我能试试吗？我叫张桂兰，大家都叫我张婶，以前在国营纺织厂做过挡车工，去年厂子裁人，我就待业在家了。
洗东西、打扫卫生我都在行，熬糖的杂活我也能学。”
钟清清打量着张婶，见她面相和善，眼神实在，不像是偷懒耍滑的人，笑着点头：“张婶，当然可以。
您跟我们去厂房，咱们再聊聊日常的活儿。”
刚要走，又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跑过来，喘着气说：“姐姐！
我也想应聘！
我叫李娟，刚高中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我力气大，能劈柴，在家常帮我妈做家务，不怕苦！”
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额头上还沾着汗，眼神亮闪闪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钟清清心里一喜——张婶有工厂经验，细心稳重；李娟年轻有活力，能扛重活，正好互补。
她连忙说：“那一起走吧，咱们到厂房细说。”
一行人往厂房走，阿婆们还在后面议论：“张婶运气好，这活儿看着就稳当”
“李娟这丫头机灵，肯定能选上”
。
到了厂房，钟清清先给两人倒了杯凉茶，然后详细讲工作内容：“每天早上要把送来的甘蔗洗干净、切成小段；柴灶的柴要劈好备足，添柴的时候得看着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收工后要把厂房打扫干净，工具归位。
活儿不复杂，但得细心，不能马虎。”
张婶连忙放下茶杯，搓了搓手：“姑娘你放心，我在纺织厂的时候，管的就是车间卫生，最讲究干净。
甘蔗肯定洗得一根泥都没有，柴也劈得整整齐齐。”
李娟也跟着表决心：“我劈柴可快了！
在家劈一捆柴只要半个钟头，保证不耽误熬糖用。”
钟清清见两人态度诚恳，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张婶丈夫在运输队上班，儿子上小学，家里确实需要一份稳定收入；李娟父母是普通工人，就想找份踏实的活儿攒点钱。
都没问题，她便直接拍板：“那咱们就定了！
你们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我先预支5块钱生活费，粮票月底一起发。
中午饭咱们一起吃，婉宜每天带菜过来，在厂房的小灶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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