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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她出手阔气，又不计回报。
要不是道听途说，陈皮又不知道她做了那么多事。
刚到长沙时，她见着街头挨饿的孩子就给馒头，遇着被地主逼债的农户就悄悄塞钱，甚至还出钱修了城南那座塌了一半的石桥。
百姓们都说她是“活菩萨”
，而他是“活菩萨”
身边的人，这层关系，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对了。”
陈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这是温姐姐让我分给大家的，说最近天凉，买点热乎的吃。”
他故意把“温姐姐”
三个字说得响亮。
人群顿时更热闹了，接过银子的人都念叨着“温姑娘好人有好报”
，看向陈皮的眼神也更亲近了。
连带着，对水蝗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温云曦在人群后看得直笑。
陈皮这小子，演起戏来还真有模有样，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她转身往回走，刚拐过街角，就被人拉住了。
“演得不错啊。”
她挑眉看着陈皮，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用帕子擦胳膊上的伤口。
“还不是你画得像。”
陈皮把帕子扔给她，脸上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刚才我听见有人说要去官府告水蝗，再闹大点，他就坐不住了。”
“急什么。”
温云曦掂了掂手里的空钱袋:“还得再加把火。”
她凑到陈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皮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这招够损的，我喜欢。”
“记住了。”
温云曦拍了拍他的肩膀:
“舆论这东西，就像潮水，既能淹死人，也能载舟。
你现在是舟，可别自己翻了。”
陈皮点头，心里却有数。
他要的不是百姓一时的同情，而是让水蝗彻底失去民心。
到时候，就算他不动手，也会有人替他动手。
两人往回走时，听见街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开始编起了顺口溜：
“水蝗恶，抢民财，打良善，天不容……
陈皮好，心善良，受委屈，大家帮……”
陈皮的脚步轻快了些，抬头看了看天，晨光正好，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袖袋里的短刀，刀身冰凉，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温云曦说得对，有些事，不用刀也能解决。
而他，有的是耐心，陪水蝗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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