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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刚清醒，大脑还是浑浊的，但看霍沉舟这副模样，知道他很生气。
上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还是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他认为她出轨怀的是个野种。
怎么的？难道这次也怀疑她刚流的那个是其他人的？
孟笙心里说不上的嘲讽，面上无所谓。
其实霍沉舟的性子一直给人一种凉薄感，外人很难见到他面上动火，说起来，他这辈子好似把所有的坏脾气都施加到了孟笙一个人身上。
如今见到他动怒的模样，孟笙也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如今的习惯。
“孟笙你为了报复我，是不是可以不择手段，以为能昧地瞒天？”
“什么昧地瞒天？”
霍沉舟现在虽然气到想杀人，但他没有动手，只不过用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孟笙，看着孟笙这么无所谓的态度，霍沉舟只觉得插入心脏的刀又进了几分。
“医生说你是用了药孩子才没的。”
喉咙一哽，孟笙蠕动唇瓣，毫不犹豫的承认：“是。”
霍沉舟鼻子一酸，目眦欲裂，眼睛里忽然就模糊了，他很想一把掐住孟笙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去杀死，去结束一个孩子的未来，可最后的最后，只化作一句话。
“那是一条命，孟笙你的心会安吗？”
“霍沉舟你有资格问我这句话吗？”
孟笙清澈的眼睛覆盖住一层冰雾，鼻尖轻轻耸动着，声音带着哽咽的凶狠道，“在你手中多少条人命了，我就问你，你的心会安吗？”
“你还在怪我，认为是我杀死了你的奶奶吗？你奶奶一把高龄怪我吗！
你奶奶得了肾癌活不久也怪我吗！
她的死你凭什么全推在我头上，凭什么让我们的孩子去偿这一条命！”
霍沉舟忽然握紧拳头砸了下去，落在孟笙耳边的枕头下，刮起一阵风。
孟笙眼睛都没眨一下：“人的尽头是死亡，我奶奶是会死，可不该以这种方式死去！”
霍沉舟一时哑然，好一会儿他才重重的呼出去一口气：“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死去的孩子很可怜？没有半点后悔？”
孟笙听了忍不住的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大颗的往下坠：“霍沉舟，你好不好笑，拿一颗不知疼痛的胚芽说可怜，你怎么不对你这些年扔在垃圾桶里的卫生纸说可怜？他可怜，我不可怜吗？我凭什么要怀上仇人的种，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孩子受到你的牵制？我早就和你说过怀上你的种我恶心，是你非要让我怀上的！
我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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