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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不起来是心理作用。”
江暮把他知道的事全告诉了霍明帆，包括霍沉舟最近找各国权威催眠师的事。
“这能行吗？靠催眠，不是说很危险吗？是药三分毒，每天吃这么多药让自己陷入幻境，万一吃傻了怎么办？”
“他自愿的，谁也拦不住，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只要能再见到孟笙，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
霍明帆陷入安静，片刻后，哑着嗓子喃喃：“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哥他爱不爱孟笙，不说爱吧，他当初把人关在地下室里跟狗关一起，他还拔过孟笙的牙，让她吃过敏的芒果，这已经不算不爱了，而是仇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恨孟笙，孟笙做的多十恶不赦的事，可你要说不爱，他现在又在做什么，人死了才深情这不就是贱吗？我其实挺恨他的……因为他孟笙才死的。”
孟笙22岁的时候最亲的人奶奶死了，眼看着就要过23岁的生日，她却死在了疯人院，还在疯人院里受了那么多痛，那么痛……所以才不想撑过去的吧。
“你说，这催眠里，看到的孟笙会是什么样的？”
霍明帆问江暮。
江暮：“应该是美好的，但也跟现实沾点边，不沾边的话，人很快就会脱离幻境。”
“我也想看看美好的孟笙。”
“那要我也找几个催眠大师给你开点药催眠吗？”
霍明帆摇头：“这就算了吧，幻境再美好始终是幻境，总有一天会醒过来。”
“你倒是比霍沉舟清醒。”
霍明帆自嘲的笑了笑：“我一向比不过他，要是我的能力强点，不那么怕他，当初我就把孟笙带走了，我要是带走她一定找个好地方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受伤……美好的幻境有天醒来后面对残酷的现实，那能接受的了吗？”
江暮没有说话，恰在这时有护士进来找他，他起身拍了拍霍明帆的肩膀就走了。
害死孟笙的是谁？是病痛的折磨，是霍沉舟的残忍，是霍明帆如今后悔的无能，也是他的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做派。
他是医生，救过了无数人，却没能救下孟笙。
当初在孟笙最想死的时候他把她救活，却瞒着霍沉舟没有把她得脑癌的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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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旁观太久，直到后面孟笙忽然找上他要捐出自己的遗体遗产，那个时候，他……要是好好劝一下她，对她及时伸出援手，那结果会不会是不一样。
花不是一日所败，太阳不是瞬间落山，压死骆驼的也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江暮从未有这么想要救下一个人过，可那人已经死了，死人怎么救活？后来不知道多少天，他每天都会去标本房看看那颗还红着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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