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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划着救生艇，忽然听到头顶上有飞机的轰鸣声。
“飞机，一定是日本人的飞机。”
金卫国和唐汉相视一笑，“居然来得这么快？”
“迟早会来的！”
唐汉微微一笑，他用望远镜往那些日本人的救生艇那边一看，两架日本战斗机从云层里窜了下来，然后，让唐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救生艇里的人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起朝天上的战斗机挥手呐喊：“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手雷从天而降。
轰！
轰！
救生艇一艘一艘地被炸翻，那些侥幸没有死亡的人从冰冷的海水之中钻了出来，上面是机枪的怪叫声。
海面上顷刻一片血红。
“这些畜生一样的日本鬼子，他们一定是冲我们来的，想不到连他们的同胞也不放过……这个疯狂，变态的民族。”
金卫国长叹了一声。
“小鬼子，我们在这里，放马过来吧！”
唐汉对天怒吼着。
两架日本战斗机在天上盘旋了一阵，果然飞了过来。
“下海！”
金卫国一声大喊，扑到唐汉身上，两人一起跳入海中，迅速地往下面沉去，唐汉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只是厦门的海水比这里温暖，只感觉子弹在身边不停地穿梭。
憋了几分钟，唐汉猛地往上一纵身，托着金卫国浮出了水面，金卫国一动不动，唐汉心里一急，将他身子扳了过来，只见金卫国的一张脸苍白如纸，身后冒出一片血水。
“你怎么样？老金？”
唐汉摇晃着金卫国，金卫国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我不行了。”
“胡说，我们还没有好好喝顿酒呢，我们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任务，要好好喝几天。”
唐汉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在微微颤动。
他明白，刚才金卫国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身体挡住了射下来的子弹。
金卫国点点头，一脸平静地微笑，“唐汉，我一生之中没有一个朋友，认识你，我很高兴。”
“我也是！”
“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和你好好地喝顿酒。”
金卫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坚持下去，我不会丢下你这个朋友和战友。”
唐汉忙说。
“往西……那边是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家园。”
金卫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把一块怀表塞给了唐汉，那块怀表同时也是一个指南针。
天上日军的战斗机已经飞走了，金卫国的身体慢慢地沉入海底，海水冰冷，海浪汹涌，一眼望不到边，但是唐汉已经确定了方向，往西，一直往西，那里是他的祖国，是他美丽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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