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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脚已经往那边迈了一步。
朴多星没有立刻往里冲。
她先把冰美式放到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桌上，像是随手一放，实际上是腾出手。
然后她站在街灯照不到的边缘，借着对面玻璃门的反光，看废弃楼入口附近的动静。
里面不是一群人。
至少从声音判断，不像。
她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很重，一个很乱。
还有布料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像是谁摔倒后用手撑着地想爬起来。
巷子深处有一辆旧摩托车，车身挡住大半视线，后面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手里好像捏着喷漆罐。
他体型不算壮，但身高明显比她高很多，动作很急，有点像刚跟人起过冲突。
另一个人坐在地上，背靠墙，低着头，看不清脸。
那人旁边掉着一个书包，拉链裂开，里面的本子散出来，被地上的脏水泡了一角。
多星眯了一下眼。
不是普通打架后围观起哄的场面。
没有笑声，没有一堆人用手机拍，也没有那种“谁先低头谁输”
的无聊气氛。
这里安静得很难受，像两个人都不想被发现。
她往后退了半步，摸出手机，拇指停在通讯录上。
叫认识的大人？太慢，而且会把事情弄大。
叫便利店阿姨？阿姨可能会报警，但如果里面的人本来就怕警察，情况反而会炸。
报警当然最安全，可她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受伤到需要马上处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小个子，体力一般，长期失眠，今天只喝了咖啡没好好吃饭。
如果里面那个高个男生突然冲出来，她正面应付不了。
但如果只是确认状况、保持距离、随时叫人，她还可以。
巷子里那个高瘦男生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装死。
起来。”
地上的人没有回话。
便利店阿姨又从门口探出头：“学生啊，你还在那边干嘛？”
高瘦男生听见声音，猛地转头。
昏黄灯影从他脸上切过去一半，多星只看到一双很亮、很警觉的眼睛。
像野猫，也像刚被逼到墙角的小孩。
他看见了她。
完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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