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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杰守在老爷子臥房门外，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袖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沉痛，眉头皱著，眼底却藏著按捺不住的傲慢，甚至还有几分胜券在握的窃喜。
他特意把几个最核心的至亲拉到楼梯间的安全出口，反手关上防火门，將喧闹隔绝在外。
安全出口的灯光昏黄，映得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各位都別慌，老爷子这病，是演给外面看的。”
江春杰靠在冰冷的消防栓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手机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著阴狠，“夏风那小子不是盯著我们吗？就让他以为咱们江家乱了阵脚、自顾不暇，好放鬆警惕。”
站在最前面的是江春杰的姨夫，他皱著眉，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安：“春杰，话是这么说，但寧伟、叶建伟那两个小子被抓了，夏风手里肯定攥了不少东西，真能扛过去？”
“扛？当然能扛！”
江春杰嗤笑一声，抬眼扫过眾人，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要寄希望於人性，咱们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只要这边稳住，他们翻不出半点浪花。
夏风手里那点零碎证据，不过是挠痒痒，真要动到咱们，还差得远。”
另一个亲戚忍不住追问：“那文物走私、境外转款的窟窿呢？那可是大案子，真要查出来，谁都兜不住！”
这话一出，安全出口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春杰身上，等著他的答案。
江春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扫过楼道拐角，恰好瞥见站在阴影里的江春腾。
江春腾是他的堂弟，这些年一直跟著他鞍前马后，经手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江春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声音故意放得更沉，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人：“兜不住？自然有兜得住的办法。”
眾人会意，放下心来。
这些年谁跟著跑前跑后最多？
谁经手过文物走私对接、境外帐户转帐？
不就是江春腾吗？
“到时候把帐一推，全算在他头上。”
不少人都觉得，牺牲一个江春腾，保住江家的权势，这笔帐划算得很。
站在角落里的江春腾低著头，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实际上，他的心里是翻江倒海。
“这……会不会太狠了？春腾毕竟是自家人。”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自家人？”
江春杰的姨夫语气里满是嘲讽，“在这个圈子里，自家人能当饭吃？能保住自己的前程和身家，才是正经事。
春腾能跟著江家捞这么多年好处，现在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江春腾的耳朵里。
江春腾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攥著手机壳，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手机壳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站在阴影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地衝上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
这些年，他跟著江春杰鞍前马后，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江春杰闯的祸，哪一次不是他出面擦屁股？
文物走私的码头对接，是他凌晨三点顶著寒风去接货；境外帐户的转帐，是他熬了几个通宵帮著操作；还有那些来路不正的美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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