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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上课时间，几人身边聚着的人越来越多。
木绿旁边的一个男生笑道：“吴趋宫只招相国，孤雁这个万年老二都进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胜算。”
孤雁在相国升学之前，就总是输给寒子禄，万年老二，名不虚传。
孤雁冷笑一声，还没发作，他身旁的女生道：“我听说吴趋宫的老板做事要求特别高，谁只看名头就去，业毕之后有罪受了。”
吴趋宫是姑苏诉讼一等一的头牌，孤雁一直想去吴趋宫。
“都静静。”
几个少年站在大草地上三三两两的聊天，都被这道声音打断。
卢照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几人前方，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
她示意陈机，陈机那双眼睛闪了闪，声量不大，他笑道：“如果要攀亲的话，我算得上你们的学长，我也是相国业毕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给你们代课。”
高青史和寒子禄对换了个视线。
陈机此人话不多，这节课上了一小半，等他打哑谜似的讲完了他的前文，他才带着几人往文夫亭走，边走边步入正题。
陈机走在前头笑道：“我是姑苏人，但是我小的时候出生在苏北，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北地。”
“我小时候有一半时间是在北地度过的，这次回相国，我听了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人前段时间请假用了‘有梦到姑苏’。”
陈机回头，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道，“巧了，我小的时候在北地上学，遇到过一个老师。
这个老师是个聪明人，我有一次上课打瞌睡了，她就揪着我的耳朵问我是不是梦到了姑苏。”
陈机转身站定，看着几人道：“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个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在场几人静默了几秒。
虽然陈机当初离开的时候，苏知窬还小，但是他知道陈机是他小姨的朋友。
忽然听陈机聊起自己当初的请假理由，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以为陈机是对此有什么见解。
他瞥了一眼刘景影，对方适时回视他，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陈机为什么忽然来相国任教。
与此同时，寒子禄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就算不知道答案也要抢风头，他从刚刚开始就在盘算陈机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明月坊刘景影的继任宴上，他就有些忌惮陈机，但是陈机看着好像没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就算刘景影和苏知窬是他朋友的亲戚。
陈机盯着眼前这些孩子各怀鬼胎的样子，觉得他们真的很年轻。
可他刚要开口，却听见寒子禄旁边有人出了声。
高青史道：“明代，阊门有一次洪武遣散，遣去了姑苏城很多富贵人家，去了北地。
所以现在很多北地人，当初都是姑苏人。”
陈机脸上肌肉别扭地一动，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盯着高青史笑道：“没错，我小的时候回姑苏就觉得特别诧异啊，姑苏很多人都瞧不起北地，我当时推测可能是地理位置和人文的原因，北地不如姑苏城繁华，后来才明白，很多的年轻人只是跟着老人的话人云亦云。”
高青史笑道：“我还记得，山塘有一处祖楼，就是专门为了纪念此事建的，建的人还是当初探花郎的后代。”
午后天还很好，被戳中痛处的陈机这才正视起来高青史，嘴边常年挂着的揶揄笑意收了收。
她的身后，刘景影垂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相国。
春雨楼。
卢照香忙完了事情，出来就看见韩葑笔身边围着几个女生，一张帅脸神采飞扬，夸人的话张口就来。
隔着些距离，她眯起眼观察韩葑笔。
当年韩葑笔广交好友，其中就有一个女生是高青史的姑姑，因为韩葑笔不要钱的示好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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