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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时不时响起鸟叫。
人人围坐溪水前，酒杯漂浮在河流上，时而停下，响起诗词朗诵声。
应霁初自小不学无术，看书就打瞌睡，常被祖父说不像应家人，亏得出身江宁氏族，出去别说曾师承他名下，丢不起这个脸，把老头气得吹鼻子瞪眼。
往往宴会上遇上这些，都是早早躲在一旁。
她没这个天赋，因而也格外敬重读书人，不过卫池这种除外。
她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些人。
“这个，说话扭捏，撑不起大场面。”
“那个，太矮，太丑，当不得官。”
“还有那个，实力不济。”
她环绕一圈，却连个入眼的人都没，悠悠叹口气。
为她那位多疑的舅父，委实忧心。
与其担心日后被功高震主，不如忧心忧心他的学子，青黄不接。
像卫池之流恐都难遇。
“郡主。”
她下意识望过去，目光审视着来人。
这人身足八尺，剑眉星目，勇于交际。
“郡主，早些年我们见过，我父亲是……”
她转过头，冷下脸。
出身世家，不行。
时不时就有人上前来，有人踌躇，有人搔首弄姿，有人大放厥词。
来这短短一会，她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郡主！”
她抬起头一看，是顾亭，正抱着书小跑着朝她过来，额间汗津津的。
自那日被堂哥匆匆拉走，已许久未见顾亭。
“那日你走得匆忙，糕点我还未来得及给你，今日我恰巧带来，要不要尝尝。”
从胸口中掏出，被一层层锦帕包裹，递给她。
好歹是她引荐给父亲的学生，相识一场，她不忍驳人家好意，伸手接过。
“好吃吗，可惜我什么也不会，回报不了你什么，只能给你送些糕点。”
她仿佛看到条垂头丧气，尾巴下垂的小狗，连忙将糕点拿出一块吃。
“好吃的，你好好读书，日后做个好官，若日后我家落魄了能帮衬一二，就是对我的回报了。”
顾亭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道好。
因着吃得急，糕点还未嚼碎就下咽，一时哽在喉咙口，惹得她佝偻着腰疯狂咳嗽，泪眼朦胧。
眼尾红艳艳的，挂着泪珠，看上去分外可怜。
顾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又是拿茶水，又是轻轻拍着她背顺，可惜皆是无用功。
她感觉被堵得一口气要过去了，说出口的话呜呜咽咽的，直到被一双大手搂入怀中，抵住她上腹，短促一按。
瞬间，她呼吸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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