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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摇头。
“还没到。”
她道，“不过快了。”
她转头望着苏念，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苏念愣住了。
这一路走来，青鸟对她很好，可从不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道长？”
青鸟收回手，微微一笑。
“走吧。”
她道，“翻过这座山，就快了。”
她转身，往山上走去。
苏念跟在后面。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来时的路弯弯曲曲，消失在远处的林子里。
她望着那条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看她。
在那个方向。
她摇了摇头，转身跟上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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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山下，一棵大树后头。
一道黑影站在那里，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手里握着那枚骨片。
骨片上，光芒流转，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望着那光芒，嘴角慢慢弯起来。
“快了。”
他喃喃道，“快了。”
他把骨片收好，转身消失在树影中。
那方向，和她们走的方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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