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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酒楼的灯火还亮着，但已经没有了客人，番子们在里面搜查，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走到酒楼后巷，站在柴房的窗下。
地上有一滩碎瓷，是陆昭撞翻的那只酒杯。
她蹲下身，从碎瓷中捡起一样东西——是一枚铜纽扣，从陆昭的衣襟上崩落的。
她握着那枚铜扣，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陆昭说，等一切结束之后，他要亲口告诉她一件事。
现在他被带进了东厂，能不能出来还是未知数。
而她，连去救他的资格都没有——她如果现身，就等于告诉曹瑛，一切都是她布的局。
“萧小姐。”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萧明夷猛地抬头。
茶楼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一身墨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是苏晚晴的暗桩，代号“鹞子”
。
“苏掌柜让小的传话，”
鹞子蹲在瓦檐上，声音轻得像风，“周显在半个时辰前已被东厂的人从家中带走，走的是暗道，没有惊动邻居。
现在应该在诏狱了。”
萧明夷站起身，将铜扣收入怀中：“还有呢？”
“还有，”
鹞子顿了顿，“苏掌柜说，陆公子那边，她有办法。”
“什么办法？”
“苏掌柜在东厂有一个暗桩，埋了五年，从未启用。
现在启用，代价很大，但——”
鹞子从屋顶跃下，像一片羽毛落在她面前，“苏掌柜说，萧小姐的人，她救。”
萧明夷看着鹞子，心跳漏了一拍。
苏晚晴在东厂有暗桩？五年？这意味着苏晚晴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东厂了。
她的商路网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广。
“条件呢？”
萧明夷问。
“没有条件。”
鹞子笑了笑，“苏掌柜说，这是还萧小姐那袋雪上一枝蒿的人情。”
萧明夷沉默了。
她想起那日在醉仙楼，苏晚晴握着她的手说“我服了”
。
那时她以为那是商业互捧的客套，现在才知道，苏晚晴的“服”
，是真的。
“告诉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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