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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谢你。”
谢若水说。
“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刘大彬跟我摆脸色？”
裴昭质问。
“我也只是和他一样的人而已啊，”
谢若水转头看他，眼神格外的灼人，“裴昭，我也只是和他一样的平头老百姓而已，我不是冯欢，不是唐镇军，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不愉快了，你要针对我，我怎么办？”
“你这样真的很可怕，人家只是泼了盆狗血，你就把人算计到这个地步，我怎么知道我明天会不会让你不痛快？你爹妈朋友这么有本事，我惹不起！”
裴昭瞪着眼睛，“你竟然这样想我？我是为了你……”
“不不不不，”
谢若水强压住翻涌的情绪，朝他露出一个笑脸，“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住厂区，要不干脆明天直接搬走吧？”
裴昭面上的表情全部僵住。
谢若水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地，语气温和地说：“好聚好散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做朋友都不太合适。”
“然后，我拜托你，”
谢若水说，“别把人往死里整，饶了他吧，他要犯法了法律会制裁他的，真的罪不至死。”
裴昭定定地看着她，握在车架上的手骨节突起，一根根手指发了白。
“你够了没有谢若水？”
裴昭从齿缝里蹦出字，“我怎么你了？现在是你在恶意揣度我，是你狼心狗肺，我从来没伤害过你，是你在用最大的恶意揣度我！”
“住在海边的人不会等到大浪打过来了才往岸上跑的，”
谢若水说，“我只想安安生生摆个摊，挣点钱，踏踏实实过一辈子，跟你们这些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的人混在一块儿，我真犯不上。”
她话说得有些激烈了，这个时候不该刺激裴昭的，但她忍不住，毕竟和裴昭认识这么久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这么多个清晨，这么多个日暮。
到今天才看清裴昭。
这个正直天真偶尔有点傻气的青年，发起脾气来，也是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别人的命说砍就砍。
“我没有想那么多！”
裴昭的脸都有些狰狞了，“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只想出气而已，我没想那么多！”
“你当然不需要想，”
谢若水说，“除非他是冯欢唐镇军，像刘大彬，像我这样的人，你想欺负还需要思考？”
裴昭从来没让人这么训过，连他爸都没有，眼睛憋得通红，死死咬着牙。
“我现在很怕你，裴昭，”
谢若水指着筒子楼那边，“如果你还在意我们之前的情分，请你把这件事处理好，我不想当杀人凶手，你也不要让我觉得，遇见你可真是太倒霉了。”
裴昭瞳孔骤缩，“你说话还可以再伤人一点吗？”
“对不起，拜托你。”
谢若水双手合十。
裴昭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头昏脑涨的。
他看着谢若水冷漠的脸，心痛如绞，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人拽了过来，垂头用力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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