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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的问句不是客气的寒暄，而是一种上位者要求在场者报上身份的标准流程。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刘明。
刘明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刘明，外来访客，修炼轮回法则。”
殿内安静了三息。
宋衡的嘴角没有笑，眼中也没有惊讶，只是点了一下头。
“轮回法则。”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分量比其他任何人说出这三个字时都要重。
“在太初神朝的法则收录体系里，轮回法则是一个完全空白的条目。”
“刘明先生有兴趣跟在座诸位聊一聊这个空白吗？”
刘明没有急着回答宋衡的问题。
他端着茶盏，目光在正殿中央那片空地上扫了一圈。
空地周围的道君们都在看他，目光里的成分各不相同。
钱穆是审视。
陆青瑶是好奇。
夏渊是若有所思。
周弈是一种早就料到这个场面的从容。
宋衡是居高临下的考量。
刘明把茶盏放回案几上。
“可以聊。”
“但聊之前，我想先问钱穆前辈一个问题。”
钱穆没想到这个生面孔的第一句话居然对准了自己，暗红色长袍的袖子微微动了一下。
“你问。”
“刚才你说空间法则在三十倍浓度环境下的衰减率上浮了千分之二。”
“对。”
“你做实验的时候，法则衰减的测量基准是什么？”
钱穆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如果不是在太初神朝、万法宗这样有道源级公理辐射的势力里，普通道君可不会思考与自己大道无关的事宜。
法则衰减的测量基准直接决定了实验结论的可信度。
用不同的基准去测同一组数据，结论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
“基准是太初神朝枢机院五纪元前发布的法则衰减标准模型。”
钱穆回答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
“枢机院的标准模型，用的是创世公理作为法则环境的锚定参照。”
“也就是说，你测出来的千分之二的上浮，是相对于创世公理锚定环境而言的。”
“当然。
在太初神朝境内，不用创世公理做锚定还能用什么？”
钱穆的反问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那如果法则环境的锚定参照不是创世公理呢？”
刘明的这句话让钱穆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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