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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抓著铁链，一个接一个往下滑。
苏临也走过去，抓住一条铁链，深吸一口气，往下滑。
铁链很长，滑了足足五分钟，脚才踩到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得看不见边际。
头顶是厚厚的岩层，每隔百米掛著一盏巨大的探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踩得光滑发亮。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用废弃矿车改造成的房子、用钢管焊接成的高楼、用货柜堆砌成的街区。
街上人山人海，各种肤色、各种打扮、各种气息的人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骂娘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暗夜城欢迎你！”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临转头，看见一个独眼老头站在旁边，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黄牙。
“新来的？要地图吗？一百积分一份。”
苏临看著他，平静地说：“不用。”
独眼老头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行，那你慢慢逛。
提醒你一句——在这里，別信任何人，別跟任何人走，別隨便进任何店。
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苏临站在原地，看著这座混乱的城市。
暗夜市。
三千多万黑户的聚集地。
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拳头和刀子。
他心念一动，脸上的肌肉开始变化。
眼睛变小了一点，鼻子变塌了一点，下巴变方了一点，颧骨变高了一点。
一秒钟不到他的脸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然后他把衣服翻过来穿，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遮住半边脸。
现在，就算是炎焰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
苏临迈步，走进人群。
身后，探照灯的光芒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和无数人的影子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从今天起，苏临死了。
活著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身份的人。
而那个要杀他的人，很快就会成为天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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