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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贩的吆喝与孩童的嬉笑交杂响起，一声声闯入耳畔。
突然，厉喝响起。
“当心！”
紧接着，马车猛地一晃，像是在躲避障碍。
江楚禾倏地睁眼，意识迅速回笼。
可她虽醒，身体却已随着车厢摇动不受控制地朝另一侧歪去，眼看就要撞进那人的怀里。
肩头擦过他的身前，江楚禾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去势拧住，总算在要紧时刻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横躺到他的腿上。
“呼……”
她大松一口气，随后抬起脑袋。
“砰！”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她顾不得吃痛，赶紧回头去看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人。
他神色未变，但白皙的下颏上，有一小块皮肉已隐隐泛红。
“你怎么样？疼不疼？”
江楚禾来不及思考，一边问，一边抬手去触碰他的伤处。
指腹触感微刺，是男人的胡茬。
她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似地猛然缩手，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但却不行。
因为有一只手，正覆在她的脑后。
他的掌心温热，自两人相撞的瞬间就贴在江楚禾发顶的痛处，无声地给她安抚，也将她困在怀中。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就像即将开始的亲吻，或是刚刚结束的拥抱。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两颊陡然烧红。
慌乱与羞怯被他全数看在眼中，司徒靖的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令他不安的那个疑问，答案已昭然若揭。
一抹笑容转瞬即逝，像叶落湖心时荡起的涟漪，不过几息之间就归于平静。
江楚禾还没来得及在脑中细细描摹眼前的风景，便忽觉脑后一松，那只手掌缓缓收回，垂在他的身侧。
方才种种，仿佛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身体却在时刻提醒着她：那是真的。
两颊的热意尚未褪去，青茬的粗粝触感也像是仍在指尖，还有近在咫尺的温热，正自他的胸膛传来，一起一伏，带着他的气息，在耳畔声声作响。
这一切，绝非幻觉。
江楚禾猛然回神。
她迟疑几息，然后开始向后挪动，直到贴上车厢侧壁，才终于停下动作。
另一侧的人则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他的眼帘微垂，神色不见悲喜，仿佛入定一般。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晏公子，方才……多有冒犯。”
江楚禾干巴巴地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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