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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如果说“折陨”
的事情让宣凝对迟华,还有那么一些愧疚,那么现在,宣凝的心里早就没有那一丝的愧疚。
所有从小便疼爱她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伤害她。
她累了。
迟华从回忆中逃离,心虚着不敢看宣凝的眼睛,他当然知道,这么做会彻底伤害宣凝,也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再修复。
可是,他不后悔。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你。”
良久后,迟华才开口,声音极其沧桑,悲凉。
他的对不起,就像是最后敲响的钟声,让宣凝再也无法替他找理由。
宣凝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脸颊,似是无声的风暴。
迟华的眼底也红了起来,可是他努力的压制着心头的酸涩。
他对不起她,便只能对不起她,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许久,宣凝缓缓睁开眼睛,睫毛上颤巍巍的挂着晶莹的水珠。
清澈的眸底,一眼望去满是心碎。
虽努力控制自己,但看到宣凝此时的消弭受伤,迟华心头更是不止的痛,想伸手去帮宣凝擦泪的手,顿在半空。
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便不能心软了,迟华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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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凝看着那伸出又撤回的手,满心满眼的绝望。
即便他已默认了所有,可只要他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宣凝便会毫不犹疑的信他。
两人静默的相视良久,宣凝内心嗤笑自己。
事到如今,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为什么?”
声音清冷平静。
这像是宣凝此刻唯一问的。
迟华眼神不由得闪躲了几下,他虽早就想怎么去和宣凝解释,但他以为,宣凝不会再与他多说一句。
迟华最终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是牧家,现在整个明城甚至京市的医院,都在慕敬安的手中,他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可如今医学界里,他的声望高于我,并且,他答应了帮我救治你师母的腿疾。”
迟华目视着宣凝,极度的坦然。
可他的话,却让宣凝发现了疑点,师母的腿疾宣凝七年前便看过的,目前没有很好的治疗方式,最好的方式就是浅养着,可如今迟华会执念于师母的腿疾而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吗?
宣凝不能肯定,她如今对谁都没有了绝对的信任。
可她并没有被情绪把控自己,心静下来,便能轻易想通。
迟华这般的理由,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不想她知道的事情。
宣凝再次耐心的审视着迟华良久,什么都没说。
直到桌上的手机微微震颤,宣凝冷静的心里,也有了一番计划。
“无论如何,我们之间的师徒情,便止于此吧!
日后相见如陌路。”
宣凝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眉间蹙起,像是放弃了又不甘心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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