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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立刻就又硬了。
鸫觉得精液的味道简直糟糕透顶，是她吃过最难吃最难吃的东西，那种呛水缺氧的感觉和精液的腥味让她的大脑宕机了很久，脸颊边的几缕黑发也沾染了精液，干成了一绺一绺，她把头发拨到旁边，抬头看去，看见菲尼克斯不急不缓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很快就又恢复了他如神明般淡漠高贵的形象，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她。
也对，刚刚的那事情，他都没怎么脱衣服。
趴在地上、浑身赤裸、满脸精液、喉咙剧痛的人的是她自己。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
她一点都不想哭，对，她一直很怕疼来着，因为疼想哭也是很正常，把眼泪憋回去就好了。
不要示弱，不要求饶。
她开口，嗓子很疼，声音也变得喑哑：“我迟早杀了你。”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可笑，他微微弯了弯嘴角：“你杀不了我。”
他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低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浅灰色眼睛里的所有情绪，他伸手想触碰她的头，鸫一偏头就避开。
他没有坚持，放下手，说：“乖。”
声音带了些床事结束后隐秘的哑声。
鸫偏着头，没再回应。
菲尼克斯离开了，和他来时一样安静无声地离开了，他不穿军靴的时候走路没什么声音。
几乎是他一消失，刚刚不知在哪里的小蜘蛛就立刻冲到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根扫帚冲她的脚边比划：“不爱干净的坏女人，快走开，我要打扫了。”
鸫咳了几声，喑哑着嗓子陈述道：“刚刚你的大人强奸了我，地上的脏东西有一半是你们大人的。”
小蜘蛛立刻反驳：“恶魔！
你在说什么！
不准你污蔑大人！”
鸫懒得再说，她站了起来，浑身脱力，一步一挪走到了水池里，趴在地上，极为缓慢地清洁自己的脸。
她望着水里的倒影，自己的脸，鸫一抚过水流，倒影的脸就开始起了被涟漪打皱。
她脑子里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清晰，某些记忆也开始隐隐浮现。
……
“牺牲自我不是承担责任，是逃避。”
“我不明白为什么深渊选择的是你这种人，懦弱、无能、胆小。”
“我希望你快点消失。
让深渊重新选择它的魔子。”
……
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是一个人对她的指责，话说得很难听，倒是没有错。
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能还算聪明，但是绝对算不上是有担当。
她要去承担一个魔子的责任，实在是为难她。
但这也不能怪她，深渊选择她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懦弱、无能、胆小，这些形容词描述她再贴切不可。
这段记忆里，是谁在指责她的呢？
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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