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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钢筋结构被包裹进去，成了支撑器官的支架。
地板上的液体越来越多，漫过脚背，温热，带着脉动。
每一步扩张都伴随着一声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仪式的节拍。
我的左手开始发麻。
从指尖一路往上，直到肩膀。
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但我没法甩。
那只手原本垂在身侧，现在却自己抬了起来，缓慢，僵硬，像被人牵着线。
它越过腹部，往胸口移去。
我想停下它。
可身体不听我的。
手掌贴上了风衣的前襟，隔着布按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该有心跳，但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下面不是心脏在跳，而是另一个节奏——更慢，更深，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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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爬到了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它停住，抬头看我。
眼睛里的暗金纹路转了一下，像齿轮咬合。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的手指在衣服上抓了一下。
风衣的扣子崩开一颗，接着是第二颗。
布料分开，露出里面的衬衫。
那只手继续往下，摸到腰带，解开，再往上探。
我不想这么做。
可我在做。
手伸进了内袋，掏出了一卷没烧完的胶片。
它还带着火场的余温，边缘焦黑。
我把它拿了出来，举在眼前。
婴儿笑了。
它伸出一只小手，朝我摊开。
“给我。”
我没有递。
但手自己动了。
手臂抬起，胶片滑出手心，掉进银液里。
它没有沉，而是浮在表面，慢慢展开，显影出最后一帧画面——七岁的我站在玻璃舱外，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容，和现在婴儿脸上的，一模一样。
整栋楼剧烈收缩。
墙壁向内塌陷，肉质组织层层挤压，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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