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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夙祯没有回答，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浊气，在山里比在城里浓了不止十倍。
而那个声音，不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是从山腹里传来的，有什么东西，在这座山里面。
“白公子？”
许仙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白夙祯把表情收回来，语气平淡：“没什么，走吧。”
他们加快了下山的脚步，许仙走在他身侧，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苍白，嘴角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她能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但不想告诉她，她也没有问。
回到县城，天已经黑透了。
白夙祯送许仙到姐姐家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前，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仙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两道影子，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她想起昨晚的梦，想起站在云端的白夙祯，
此刻他就在她身边，影子也靠在一起，可她还是觉得，他随时会离开。
“白公子。”
“嗯。”
“明天还去山里吗？”
“去。”
“明天我带火把和竹竿，洞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水里的粉末就是从那里面溶出来的。”
“好。”
许仙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
“许仙。”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夙祯站在她身后，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一角。
“今天你问的那个问题，”
他说，“关于在不在人间的。”
许仙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抠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
白夙祯说。
许仙沉默了一会儿。
“嗯。”
她说。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白夙祯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
他方才想说的其实是他还没打算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想好。
他还没想清楚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屋子里的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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