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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有德？
方羽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某个屡试不第，靠代笔、抄书为生的穷困书生，在文人圈子里略有些名气，以模仿他人笔迹见长。
线索找到了！
方羽立刻吩咐下去，命人暗中寻找这位名叫赵有德的书生。
长安城虽大，但要找一个小有名气的落魄文人，并不算太难。
不到半日，消息便传了回来。
赵有德找到了，正蜗居在城南一处破败的民巷里，日子过得相当拮据。
夜幕再次降临。
方羽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张虎两人，悄然来到了赵有德的住处。
那是一间低矮潮湿的小屋，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墨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赵有德年约四十，面黄肌瘦，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看到突然登门的方羽和张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你……你们是何人？找……找小生何事？”
他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方羽目光平静，暗中开启“真实之眼”
。
赵有德身上笼罩着浓郁的灰雾，其中夹杂着恐惧、心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残留。
“赵先生，别来无恙。”
方羽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威势，“本官户部侍郎方羽，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先生一件事。”
户部侍郎！
方羽！
赵有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大……大人……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慌忙摆手，眼神躲闪，身上的灰雾剧烈翻腾。
“是吗？”
方羽缓缓从袖中取出一页纸，上面是他刚刚临摹的假账册中的几行字，“先生觉得，这笔迹，眼熟吗？”
赵有德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本官知道，你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
方羽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诱导，“崔文远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可能连累家人？”
“我……我没有……”
赵有德嘴唇哆嗦着，还在徒劳地否认。
“赵先生，”
方羽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你才华不俗，却屈居陋室，想来心中定有不甘。
崔文远能给你的，不过是蝇头小利，事后还可能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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