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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轩快步上前查看尔泰伤势,眉头微蹙,沉声道:“伤在旧处,不可耽搁,立刻回府上药。”
四人再无半分逛兴,一路相扶快步返回镇西将军府,径直进了永熙居住的主院。
晴儿一进门便轻声道:“我去取药箱!”
脚步匆匆却不乱,片刻便捧着装药的紫檀木匣快步回来,递到永熙手边,眼底满是真切担忧:“永熙,你仔细给尔泰处理伤口,千万别让伤口感染了。”
傅明轩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尔泰渗血的肩头,沉声道:“旧伤添新伤,切忌沾水用力,这几日务必静养。”
说罢,他便轻轻朝晴儿递了个眼色,带着她轻步退了出去,顺手将院中人尽数遣开,确保无人惊扰。
永熙扶尔泰在软榻上坐下,转身取来伤药与素白锦帕,将烛火拨得明亮。
她示意他微微侧身,指尖轻缓地掀开他被血浸透的常服肩头。
肩胛处,旧伤未愈的浅痕之上,又添一道新鲜刀口,虽不深,却看得她心口骤然一紧。
她垂着眼,屏着气息,将伤药轻轻蘸在锦帕上,一点点拭去血迹,再敷上金疮药,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半分。
尔泰端坐榻上,垂眸望着她低垂的发顶,感受着她指尖微颤的温度,肩胛的痛楚早已模糊,心底却翻涌着滚烫的暖意。
“疼就告诉我。”
永熙轻声开口,声音软得不像平日的她。
尔泰微微摇头,气息低沉,只二人可闻:“不疼。
只要你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永熙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清亮又认真,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与后怕:“往后不许再这样。
你有护卫之责不假,可我何曾舍得要你以命相抵?”
屋内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她方才在街市上看着刀刃划开他肩头的一瞬,明知只是皮肉轻伤,一颗心却仍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这些日子并肩查案、出生入死,她早已将他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
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不是慌乱,是太过在意才会有的失神。
她微微垂眸,细细为他包扎妥当,呼吸比平日乱了半分。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依旧立在榻前,微微俯身看着他的伤口,轻声道:“还好只是轻伤,若是再深一分……”
话音轻轻顿住。
她从不轻易外露情绪,可方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尔泰望着她泛红的眼尾与真切的疼惜,顺势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而温柔:“我知道。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受一点伤。”
永熙被他握住手腕,微微一怔,目光沉沉撞进他眼底。
尔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她只在自己面前才露的那一点软,心底滚烫,再无半分克制。
他微微仰头,左手轻轻扶在她腰侧稳住她,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笃定,轻轻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浅一碰,带着试探与珍视。
可当永熙微微一颤,终是放下所有拘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给出回应的那一瞬——两人眼底同时泛起更深的滚烫。
他加深了这个吻,不再克制,不再拘谨,是恋人之间情到深处的自然而然,是彼此回应后,越吻越浓的动情与沉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得温柔而缱绻。
软剑惊鸿的凛冽、军务的沉重、身份的束缚,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在身后。
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唇齿间的濡湿与柔软,以及心底翻涌的、再也藏不住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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