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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语,“你不是逃走了,你只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能看见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
“你说你要做你想做的事。”
他声音颤抖,“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我们铺路。”
……
与此同时,在十万大山最深处,一片终年被浓雾笼罩的幽谷之中,一座古老的石屋静静矗立。
屋前有一口古井,井口布满青苔,井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忽然,井面泛起涟漪。
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水中倒影扭曲变幻,最终显现出一张脸??正是顾叶祁。
但那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识海深处那个“镜中人”
的模样。
冷漠、阴郁、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你以为你赢了?”
那倒影开口,声音从井底传来,低沉如闷雷,“你斩断了锚点,封死了他们的回归之路,可你忘了……‘他们’从未真正依赖那些通道。”
井水剧烈翻涌,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指尖沾着黑色黏液,搭在井沿之上。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探了出来。
一个身影从井中爬出,浑身湿透,皮肤灰白,双眼全黑,无瞳无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远方??正是顾叶祁的模样,却又截然不同。
“我是你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身影站起身,低声说道,“你是‘斩断命运’的英雄,而我,是‘被命运抛弃’的残渣。
你选择了光明,所以我成了黑暗。
你走向自由,所以我被困轮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紧:“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我们这些‘残渣’,谁来承担代价?谁来填补空白?谁来……继续这场游戏?”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石屋,身影渐渐融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始源碑林,玄天忽然皱眉,目光猛地转向南方。
“不对……”
他喃喃道,“锚点确实已被封印,可‘观测之种’的残念并未完全消散。
它……转移了。”
他闭目感应片刻,脸色骤变。
“它寄生在‘因果断绝’的缝隙里,借由他自我放逐的瞬间,潜入了维度夹层。
它不再是外来的意志,而是……成为了世界本身的一部分。”
风再次吹起,卷动他的衣袍。
玄天睁开眼,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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