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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还怪上官府了？”
那短工不高兴地道：“官府虽然不能为我们讨回公道，但那是因为冯半城手里有兵，他又是给皇帝抢的屯田，别说县令，知府都拿他没办法，官府能拿出官田赔给我们，已经是尽力了。”
...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林小铁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小芸跳下车，纸风车在她手中滴溜溜地转，叶片被雨水打湿了，却依旧倔强地旋转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太阳。
林小铁望着那风车，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清晨??赵志远背着帆布包走出宿舍楼时，手里也攥着一只同样的纸风车，是他在技校手工课上为女儿做的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
“爸爸，我们明天还要来吗？”
小芸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水珠。
“当然。”
他轻声说，“只要你想来。”
他没说的是，这片田野很快就要建起新的微电网实验站。
胡澄前日来电，称内阁已批准“光明守望”
二期工程，要在三年内实现全国偏远村落百分百电力覆盖。
而第一站，就定在这座曾因山体滑坡断电七天的小村。
回到南京的当晚，林小铁打开书桌抽屉，取出那只泛黄的牛皮纸袋。
他犹豫片刻，终于将信抽出，重新展开。
褪色墨迹在台灯下显得模糊不清，但他早已能背下每一个字：
>“志远吾兄：
>若此信抵达你手，说明‘风动一号’尚存于世。
我知你恨它，恨这机器夺走漳州三十七条人命。
可我想告诉你，那天夜里，我不是在调试泵机，是在拆卸炸药??有人想毁掉整座水利枢纽，我拼死拦下。
但消息未能及时传出，调度中心误判为设备故障，才致溃坝……
>我本欲亲赴你面前解释，却在路上遭人截杀。
临终前只求一事：若有一日，你能再造此泵，请在铭牌刻上‘为民所用’四字。
技术无罪，错的是人心。
>??林昭，癸未年冬夜绝笔”
林小铁的手指轻轻抚过“为民所用”
四个字，仿佛触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的温度。
林昭，他的老师，也是赵志远的师兄，当年被定为“叛国工程师”
，死后连墓碑都未立。
而真相，竟藏在这封迟到了整整二十年的遗书里。
窗外雷声低滚，春雨再度落下。
第二天清晨，格致院地下档案馆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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