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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鹿笙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像最安心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关舜一沉沉睡去，手机从松开的手边滑落。
电话那头，鹿笙听着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直到确认她已熟睡，才极轻极轻地、近乎耳语般地说了一句“晚安，我的Omega”
，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发烫的手机，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夜无眠，却觉得无比满足。
自那之后，关舜一没有再在深夜打过电话。
但偶尔在白天感到疲惫或不适时，她会简短地给鹿笙发一条信息，可能只是两个字：“有点累。”
鹿笙的回复总是很快，有时是一张随手拍的、充满生机的绿植或天空照片，有时是一段几秒钟的、她自己弹奏的舒缓钢琴曲片段，有时只是一句：“我在。
需要我过来吗？”
关舜一从不回答“需要”
，但那些照片、音乐和简短的话语，像无声的溪流，悄然滋润着她因怀孕和繁忙公务而干涸紧绷的心田。
鹿笙的腿伤终于可以拆除固定支架，进行康复训练了。
她第一次尝试丢掉拐杖，慢慢行走的那天，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她拍了一段只有十秒的小视频——画面里是她穿着运动鞋、稳稳站在地板上的双脚，背景是窗外摇曳的树影和阳光。
她将视频发给了关舜一，附言：“第一步。”
几分钟后，关舜一的回复来了，依旧简洁，却让鹿笙盯着屏幕笑了很久。
那是一张图片，拍的是一盆放在栖云公馆阳光房里的鼠尾草盆栽，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没有文字。
鹿笙知道，那是她很久以前某次带来的一小盆，借口是“净化空气”
。
原来她一直养着，还养得这么好。
她回复：“它长得真好。
下次我来给它浇水？”
这一次，关舜一没有回复。
但鹿笙知道，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默许。
生活依旧在协议框架下进行，每周三的会面，偶尔的信息往来，界限似乎分明。
但在那些安静的陪伴里，在那些不经意的关怀中，在信息素无声的缠绕与安抚下，某些东西早已生根发芽，静待破土而出。
她们依然一个是冷静强硬的Omega副董，一个是温和内敛的Alpha艺人。
但只有彼此知道，在对方心里，自己早已不是冰冷的协议另一方。
日子细水长流，却暗涌着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温情与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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