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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对越氏天工既没有感情也没有好感，对此还有些幸灾乐祸，揶揄了一句，“你们不找个人进去盯着，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那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开总和董事长是什么身份，吵架都会掉身价的，好吗？”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传出一声怒吼——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小狐狸听得出来这不是越开的声音，中年人沙哑的嗓音像雷一样粗粝，她冲那人讥讽地眨了眨眼，差点憋不住笑。
然而一切还没完，不知越开说了什么，董事长越杰森再次大吼，“越汐又如何，她就是我姑姑也死了五十多年！
别把死人搬出来压我，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这个大股东是怎么得来的，越氏天工能有今天，都是老爷子打的天下，跟她有什么关系！”
拦景云的人实在有些挂不住面子，刚想解释两句，却见景云脸色大变，像是被吓傻了似的。
“越汐？！”
她是真的惊到了，方才的伶牙俐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磕磕绊绊地追问，“越、越汐是董事长的姑姑？”
那人是老员工，回答得很清楚，“越汐是老董事长的亲妹妹，自然是董事长的姑姑。”
“那那那那那你们开总是……”
她努力捋平舌头，保证每个字都咬字清晰。
“开总是她孙子啊。”
产品开发部的人都知道景云是开总直接安排进来的，想来肯定是熟人，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景云如遭雷击，坚持着又问了一个垂死挣扎的问题：“是哪个……汐字？”
“潮汐的汐。”
好吧，她不用垂死挣扎了，所有碎片般的记忆都在电光火石间连成了一串——
在楚西镇时，章师伯让他们带话给龙千峰：
——你替我问他，要是他保不住秘青瓷，当初又何必与越汐抢？
瓷艺大会时，她对阿开说：
——师父当初能得到秘青瓷，不也是耍手段的吗？师姑公平地比赛，结果呢？
那时的阿开那么生气，前所未有地怒斥：
——难道你觉得师父做得对？！
还有、还有那次龙千峰和她说过的话：
——技艺不灭，文化永生。
不正是越开车上那卷《天工开物》末页的落款吗？
她骤然想起那个秋日的深夜，她义愤填膺地要为阿开捍卫公平，而他只是温柔一笑，将她拥入怀中。
——要比手艺就堂堂正正地比，谁厉害谁就是第一！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也是她一直以来为阿开打抱不平的原因，可若是论公平，那秘青瓷的釉方本就该是越汐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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