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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身子坐起，他想要换到谢尔盖那边床上去，然而刚一动腿，针扎般的疼密密麻麻从腿上上传来。
疼得他低呼出声。
睡得迷迷糊糊的谢尔盖听到声响，立马起身，看向他。
见人醒了，他连忙下床凑到洪晏的床边，“醒了？感觉怎么样？”
洪晏对上谢尔盖的视线，人又慢慢躺了下去，窝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味道很难闻，但他的心情在此刻高涨到极点。
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然就会露馅。
垂下眼皮不看谢尔盖，他有气无力开口：“哥哥，好冷啊。”
“还冷吗？”
谢尔盖抬头看向墙上的空调，温度已经开到30度了。
洪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应，声音又弱了些，“嗯，好冷。”
说着，他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触到谢尔盖的手。
谢尔盖身上常年都是热的，哪怕冒着大雪奔波了这么一趟，手上也是热乎乎的。
跟谢尔盖的热不同，洪晏的手很凉，跟冰块似的。
谢尔盖一把握住他的手，蹙紧眉，“怎么这么冷。”
洪晏没回答他的话，也没再开口，只是时不时打个寒颤。
谢尔盖看着洪晏，他半埋在被子下的脸上还是通红的，脸颊也被冻伤了。
心里暗叹一口气，他松开洪晏的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躺得小心，担心碰到洪晏的腿，不敢贴他太近。
但这病床实在是小，挤两个成年男人，再注意也还是不可避免贴在一起。
洪晏没有像以前那样贴上去，反倒还往旁边挪动一下，给谢尔盖腾出位置。
谢尔盖侧头看他一眼，没开口。
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只想赶紧睡觉。
眼瞧着马上就要睡着时，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尔盖含糊着回应一句，“那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谢尔盖是被护士叫醒的，他起床时洪晏还在睡。
他去买了早餐放到床头就走了。
昨晚睡前的对话他记得，那不是随口说说。
他不恨洪晏，但不表示他会原谅洪晏做的那些事。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他把三轮车还了，带着从镇上打包回来的小吃进学校。
天冷了，学生们都不在外面吃饭，全挤在厨房里围着火堆。
谢尔盖提着一大堆打包盒冒出来，“孩儿们，瞧瞧老师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一群小孩立马疯了，放下碗筷就围上来。
挨个分完后，谢尔盖把白子浩那份递给他，“喏，特地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那家炒粉。
不过冷了，你得再热一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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