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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因为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夸过我长得好看，后来说的人多了，看着他们发的图片，我竟然觉得他们说的对，或许没能出道就是因为我长得丑。
经纪人姐姐也时常劝我微调一下，说我做大表情的时候不好看，还要再瘦点，可我已经减到85斤了，我一周都不会吃几顿正餐，我……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他们才会满意。”
蓝沁姿抽泣不止，第一次对人讲出自己的满腹委屈。
林霁本来还疑惑蓝沁姿不是被逼着整容的吗，怎么又变成自愿了，原来是被公司PUA了。
向宁停下手里打字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娱乐圈光鲜亮丽的背后有多么残酷，但现场听到亲身经历的人说又是另一种感受。
“公司……有没有引导你整容，比如你不答应手术，就不给你一些露脸机会什么的。”
蓝沁姿此时已经有点崩溃了：“我不知道，我……我分不清。”
向宁闭了闭眼，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有其他练习生在未成年就接受手术的吗？”
“有一部分。
只要是从素丽美回来的练习生，曝光度就会增加。”
这在TK内部算不上秘密，甚至慢慢形成一个法则：想成功就得整容。
向宁：“那他们的父母就心甘情愿在手术单上签字？”
蓝沁姿依旧扣着手指：“这我不知道。”
“你觉得TK会有练习生愿意为你发声吗？或者，你能说动谁为你作证吗？”
“不行。”
蓝沁姿这次回答得极为迅速，脸上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重，“出庭作证就意味着和公司撕破脸，意味着终止他们的偶像生涯。”
向宁紧跟着反问：“这样一家不负责的公司，真有可能实现你们的......偶像梦吗？”
蓝沁姿面露犹豫，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没有权利带着别人的梦一起冒险。
林霁也跟着劝道：“沁姿，我知道你是为了她们好，但这样做她们真的能好吗？”
即使是为了梦想整形，可为什么不能等一等，等身体骨骼发育健全再进行手术。
普通人整形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何况是花骨朵一样的少女。
她继续耐心地说着：“十几岁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大部分人对美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没有深度思考过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在对美只有一个基础概念的时候，做出整容这样重大的决定，是不恰当的。
而TK除练习生之外的员工是成年人，具备独立思考、权衡的能力，他们该做的是呵护你们这些小花骨朵，而不是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的时候一味怂恿和刺激你们加速盛开。”
既然她决定插手，就一定要做到底，如果大家都惧怕，都不愿发声，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孩被残害。
蓝沁姿手里的动作愈发用力，眼看着指腹就要被抓破，林霁悄无声息在桌下用力分开她那两只紧密撕扯的手，然后紧紧握在手里，顺带朝向宁递了个眼神。
向宁立马明白，知道这已经是蓝沁姿的极限，不能再问下去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等等。”
蓝沁姿突然说，“我可以说我知道谁接受过整容，您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向宁终于获得关键的信息，他表情严肃，“请相信我的专业性，与案件有关的信息，我保证，不会出现在办公室和法庭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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