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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按照她平日的观察，下午四点，斯内普应该已经回家了，她见过他大约三点五十分从街角拐进来，黑袍被风吹起一角，步伐很快。
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收拾坩埚或者整理备课笔记。
她加大力道，敲到第五下时，门内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
“唰——”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扑在尤拉脸上，混着一股苦艾和魔药的气味。
斯内普就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撑着门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间还沾着某种深紫色的药渍。
他的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几缕黑发垂落在苍白的额前，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
常年不规律的饮食让他显得更加憔悴，他似乎刚从地窖里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最好有什么事，奥利凡德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重重的不耐烦的重量。
那双黑眼睛先是扫了一眼尤拉的脸，然后往下，落在她手中的盘子和咖啡上，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尤拉看着斯内普像是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又像是连续熬了几夜没有合眼的样子，心里微微冒起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做多了饭，给你送一点。”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着他的表情。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称量她这句话有多少水分。
“我们似乎——”
他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完全让开门口，黑色眼眸冷冷地扫过她手中的盘子，“还没有熟到劳烦奥利凡德小姐来送饭的程度吧。”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尤拉心里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抬手就把门抵住了。
她的手掌贴在冰凉的木门边缘，感受到门板传来的阻力——对方显然没用多少力气，但那压迫感已经让她心跳加速。
两个人就这样在门口僵持着。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尤拉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就那么倔强地撑着，下巴微微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但她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一秒。
两秒。
三秒。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愈发不耐烦，尤拉生怕再过几秒他就会抽出魔杖给自己来个倒挂金钟，于是她果断松手，在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关门的间隙，把盘子一股脑塞进他怀里，然后一溜烟跑了。
盘子稳稳地落在他手中，咖啡晃了晃，洒出几滴在盘沿上。
斯内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女人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隔壁的门后。
他低头望了望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菜——一碗土豆炖牛肉，和一杯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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