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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别哭。”
李格非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了就不美了。”
夫人走过来，将女儿搂进怀里，泣不成声。
“我的儿……我的儿……”
李清照靠在母亲怀中，泪水不停地流。
她的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指节泛白。
良久，李格非拍了拍夫人的肩膀。
“好了，别误了吉时。”
夫人松开女儿，退后一步。
她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
“清照，去吧。”
李清照点了点头，转过身，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正堂。
花轿停在府门口，大红色的轿帘在风中轻轻飘动。
轿夫们站在一旁，穿着红色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容。
吹鼓手吹着唢呐，敲着锣鼓，热闹非凡。
李清照被侍女扶上花轿，坐下。
轿帘落下，将外面的世界隔开。
她一个人坐在轿中，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起轿——”
司仪高喊一声。
花轿被抬起，晃晃悠悠地向前行去。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在汴京城的街道上回荡。
李格非站在府门口，望着远去的花轿，站了很久。
夫人靠在他肩上，还在哭泣。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宋皇室修炼魔功的事，知道官场上那些淫乱的传闻。
他知道自己女儿嫁过去，可能会面对什么。
可他没办法——皇帝的赐婚，谁敢拒绝？
况且，比起如今那些高官子弟府中的肮脏淫乱之事，身为皇室宗亲的吴王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叹了口气，搂着夫人，转身走进府中。
……
汴京城一片灯火辉煌中。
吴王府的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门楣上挂着红绸，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门前青石板路映得一片通红。
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从屋檐垂下，在廊柱间飘荡，如同一条条红色的瀑布。
廊下的宫灯换成了红色的喜烛，烛火跳动，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花香和脂粉香，酿成一种令人微醺的气息。
正堂前的庭院中，宾客已经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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