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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十二年，立秋。
御书房外传来一声清晰响亮的通报：“启禀陛下，北方将军扬羽在外请见。”
端坐在楠木御案后的永宁帝闻言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片刻后，方才淡淡道：“宣！”
“诺。”
门外候旨的宦官得了令，随即转身，对旁边的扬羽躬身道：“将军大人请。”
说这话时，宦官语气恭敬，一双眼却状似不经意地在对方戴面具的脸上扫了一下。
在宦官的引领下，扬羽迈步踏入御书房。
宦官很有分寸地在停在门侧伺候，心里却是门儿清，晓得自己一会儿准会被斥退出去——这不是什么新鲜戏码，在过去的半年已经来来回回上演好几次了！
在殿中央距离御案尚且几步远的位置，扬羽停步，行叩首礼，一言不发。
一时间，御书房内落针可闻，空气里一张看不见的弓弦霎时紧绷起来。
身为臣子，面圣时缄口不言，视为大不敬，合该担上失仪的重罪。
从他迈入书房，一直到在奏事位低头跪下，永宁帝全程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锐利，表情带着一丝玩味。
没有斥责对方不敬，永宁帝反而霍地起身，主动从楠木案桌后走下来。
玄色龙袍不紧不慢地拂过地面，永宁帝一路走到跪伏着的扬羽跟前，靴尖几乎踩到对方的手指。
神情莫测地俯视对方，半晌后，永宁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平身吧……”
然而北方将军的不配合程度令人咋舌——他不但自始至终不讲话，就连平身都做得不情不愿，拖拖拉拉！
不过永宁帝看起来倒是不在意，只伸出右手，向外轻轻一挥。
这是给所有下人的斥退信号。
侍奉在两侧的宫女，连同刚刚那引扬羽进殿的宦官登时齐齐躬身，而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御书房。
及至闲杂人等走光了，永宁帝对扬羽一笑，然后直接出手，将面具从对方脸上摘下来，随手向地上一扔。
“知道你害羞，看朕多么照顾你的面子！”
紧接着他单手挑起对方的下颚，极轻佻地凑近了端详，末了啧了一声：“朕的阿羽还是这般漂亮，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似乎深深刺激到了他，因为北方将军猛地扭脸挣脱开皇帝的钳制，双眉紧拧，一双冷厉的眼满含怒气地瞪向对方，同时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你要做便做，少说废话！”
这样胆大包天、怒气冲冲的质问，却令永宁帝笑意愈深，简直可说是龙颜大悦：“急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阿羽每月回来三天，朕可是一直盼着，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掉呢！”
言毕，似乎是为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永宁帝开始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显然没有移驾别处的打算。
他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要在平时处理公务的御书房直接享用对方！
见状，扬羽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见对方始终僵着不动换，永宁帝不禁出言提醒：“约定好的事，就不要再让朕三催四请了。”
用了些力气，永宁帝将北方将军扭开的脸重新扳回来，而后笑了一下：“再说了，这不都是以前做惯了的事？”
这轻飘飘的一句，让北方将军的脸色顷刻间差到极致。
永宁帝的耐心不多。
见对方一味死撑，他不禁加重语气，直接命令对方：“还愣着干什么？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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