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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
宋一突然问。
“有点儿。”
万珩按了按正在叫的肚子。
“前面路口有个炒菜馆，买点儿回去吃吧，我这会儿没心思在外面吃饭。”
宋一从兜里掏出手机，“密码061209。”
“十二月九号的？”
万珩找了个地方停车，他太饿了，再饿一会儿就能陷入幻觉了。
“嗯。”
宋一把手机扔到他身上，“我不吃山药，其余都可以。”
“嗯。”
万珩又把手机扔回去，自己下了车。
宋一太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仔细感觉也不是心理上的累，就是有一股怒气从四肢一路狂奔到心脏想要大肆发泄一把，却因为路程太长稀释到只剩下怒气本质的怨气。
大脑像是没有了供氧，早已经准备好的发泄动作也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变成了断了线的风筝任由狂风卷飞。
思来想去，只有累能感受出来。
宋伟民为什么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看不起自己讨厌自己他都能接受，非要给个公司恶心他又是为什么！
宋一听见自己逐渐不稳的呼吸声，他顿了顿，而后放声哭出来，与其说是哭不如说是带着嘶吼的喊。
吼了很久，久到他听见自己的嗓子开始发出嘶哑的声音才停止，他抽了张纸仔细擦干净眼泪，不想让万珩回来看见自己又哭。
“买这么多干嘛？”
宋一哑着声音问。
“哭这么严重呢？”
万珩拧开一瓶矿泉水，“喝点润润喉。”
“你怎么知道我要哭。”
宋一说完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想哭，我……不脆弱。”
“哭和脆弱从来就没有等号。”
万珩把一个打包带放到宋一身上，又重新发动车子，“好好拿着，我点了个蛋花汤。”
“不是买了米饭吗？”
宋一转身往后座看，“我刚看到有两盒米饭。”
“我都想吃。”
万珩说。
跟着导航到了之后万珩才知道宋一为什么住这里，在阳台就能看到他父亲的公司，要是配个望远镜……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万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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