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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瑞心中一暖，将糖递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好。”
出发那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完，飞马队已经在城堡门口整装待发。
这次出行用的是两辆由两匹飞马拉动的轻便马车，车身用加固过的木料拼接而成，侧板嵌着几道简单的防风符文。
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车夫，名叫邓肯，是城堡马厩里最有经验的飞马驭手，据说年轻时驾着飞马车穿越过北境的暴风雪。
侯爵亲自指派了他来，这会儿正认真检查着飞马的翼具，对旁边走来走去的卡尔视若无睹。
凌瑞拥抱了母亲和弟弟后就登上了马车，随后掀开车帘朝他们挥了挥手。
马车轻轻一震，飞马展开翅膀，蹄子在石板地上刨了两下，振翅升入晨光。
里克握紧拳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凌瑞瞥了里克一眼，“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怎么，第一次出维利亚城吗？”
里克无意识绞了绞手指，有些结巴:“是第一次出去，还是和少、少爷一起。”
“那真是新奇的体验。”
凌瑞掀开车帘，漫不经心道。
“是，是呢。”
看了一会儿，凌瑞将目光从车帘外收回来，转向对面那位一直安静看着图的老人。
“老加文，和我说说莱瑞尔的情况吧。”
“是，少爷。”
加文坐直了些，手指点在东境那片标注着浅绿色阴影的区域上，“莱瑞尔是东境唯一一个全境位于伊瑟兰大密林西麓的地方，那边山多，坡缓，林子密，晨雾散了以后日照很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月栖堡那一带种葡萄，风语镇出霜蜜果，每年采收季都有商队专门从维利亚城过去拉货，这两个镇子靠着果子和果酒，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的手指沿着标注为莱诺瑞城的圆点向周围划了一圈。
“主城莱诺瑞城周边的几个镇，月栖堡、风语镇、翠叶隘，主要是产瓜果。
他们这边的葡萄酒和霜蜜果非常不错，品质在整个瑟拉维亚都排得上号，每年和商队交易，收入还算稳定，不过这些收入主要集中在莱诺瑞城周边，再往北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里克在一旁昏昏欲睡，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昨天晚上激动得一夜没睡合眼，惹得加文不悦得看了他一眼。
凌瑞瞥了他一眼，感受到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里克瞬间清醒，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
凌瑞丢给他一张毯子，“困了就睡，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不、我、我要照顾少爷的……”
“行了睡吧，不用你照顾，没有什么可是。”
凌瑞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干脆利落拒绝道。
“谢谢少爷……”
“我们继续。”
加文的手指移向东境北部，山林线的标识密集起来，地名的字迹也稀疏了。
羊皮纸上那片区域几乎没有标注，只在云雾状的山脊线之间潦草地写了几个地名。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个黑点上顿了顿。
“这周边的几个镇子都很穷，尤其是这个叫云岫镇的，税务官都懒得去了，去了也收不上什么来，甚至……听说他们都穷到吃树叶了……”
“吃树叶？”
加文笑了笑，有些无奈道:“对，听说他们还试图卖给其他人，但卖不出去，他们只能采点山货，打点小猎物，勉强糊口吧。”
凌瑞若有所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这倒是有趣，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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