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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都能做你奶奶的年纪了，还叫什么阿姨，哈哈哈。”
话虽这么说，可她还是很高兴的，“今天给你留了些白菜，都是很新鲜的。”
陈寂的目光落在了几颗大白菜上，他随手拿了一颗还想再挑挑，可见婆婆早已经为他热心的撑了袋子就等着他将手中的白菜给装进去。
陈寂脸皮薄也不好再多说，多挑的，他将手中白菜给放了进去，等装好了白菜又不知道该再买些什么好，看来看去的连腿都蹲麻了才捡了几颗西红柿一并与白菜称了重，临走前，婆婆热情的抓了一把香菜塞进了袋子里。
走回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陈寂家住在老城的旧街区，街上的路灯发出微弱的橙光，不是很亮却也能照亮脚下那片还算平坦的柏油路。
只有晚上回家的这段路，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走到楼下，陈寂抬头瞧了一眼自家的窗户，两个屋子的灯都亮着可从外面看却显得那么昏暗。
还没踏进楼道，鼻子里就已经钻进了数种味道的杂烩，发了潮的窗台，摆在楼道大缸里的腌菜还有放久了的自行车上面的铺满灰的尘土味……各种味道齐聚，每一次进来鼻腔里都要接受着气味搅和后的强烈冲击。
不仅味道刺鼻，这栋楼的隔音也很差。
陈寂每上一层楼梯隔着扇门他都能听到在这扇门后发出的响动，电视，吵架以及嬉戏的笑声，每扇门后也皆是在发生民生百态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在不同的节点，热闹和生活都在同时行进。
上到了第四层他终于到达了自家门口，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屋中自家那台老式电视机里传来彩票开奖声。
陈寂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他淡定地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关门这一系列的动作熟练的一气呵成。
站在玄关处，他将钥匙又重新装回衣服的口袋里，因为记性不好他总会遗落东西所以为了方便就随时带在自己身上，这是最保险的地方。
进了屋，陈莫像只无骨动物似的横躺在原本就不大的沙发上，见陈寂回来才依依不舍的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匆匆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陈寂脱了外套低头换着鞋冷漠地“嗯”
了一声，然后拎着袋子先进了厨房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五分钟他换好了家居常服去了厕所。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孙淑正坐在小板凳上洗着这一大家子的衣服。
陈寂个子高，站进去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了不少。
“回来啦?吃过饭没有?”
陈寂低着头洗手随口说道，“去哪儿吃呢……学生家可不会提供饭。”
“哦，你下班回来的时候应该提前说一声的，这样也好给你留点饭。”
孙淑也没抬头看他一眼只自顾自地干着手中的活。
陈寂起初没说话直到洗完两遍手后拿毛巾擦了擦手才悠悠开口，“我每天不都是这个点回来的。”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见孙淑的手已经在冷水里冻的有些发红。
“干嘛不放洗衣机里洗，省事又省时。”
孙淑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说：“你说的轻巧，那洗衣机不废水不费电的嘛，手洗出来的干净，洗完的水还能拖地，冲厕所都是可以二次利用的呀……”
陈寂本想说洗衣机里的水也一样可以排出来拖地冲厕所的，这样她的手就不用……但是他不想再同她争辩下去，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于是，陈寂转身走了出去，他路过客厅径直去了厨房，他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回到家更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每天只能凑合的对付一口，随便吃点什么也好，起码不用带着饥饿入睡。
他挽起袖子洗着盆中刚摘好的白菜叶子，客厅的电视机里的传来聒噪的双色球碰撞的声音，尽管还隔着一扇门陈寂也依旧听的清楚。
本就心烦意乱，这时候又听到陈莫扯着嗓子喊自己。
在陈莫喊他第一声时，陈寂就默默地将水龙头开的更大了些，水流的声音盖过了聒噪，他不想听到噪音。
等切好了白菜和豆腐，他捧着扔到锅里又用筷子搅动着锅中的面。
这边，一个身影从另一扇门冲了出来，门的打开致使里面的婴孩啼哭的声变得更加洪亮，还没安静一会儿，新的战场又重新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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