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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绕过他去洗手。
石榴今天没在窗台上。
她在沙发上，但不是平时那个位置——她在二八平时睡的靠垫上。
二八不敢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
你们自己解决。
"
我说。
二八坐下了，继续看着厨房门。
放弃了。
我把冰箱里的东西扫了一眼。
还剩一个番茄，一小把青菜，半个洋葱，几颗鸡蛋，挂面。
烧水的时候站在灶台前，水蒸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玻璃窗。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最后一抹橙红的云。
楼下有人在喊小孩回家吃饭，声音隔着几层楼板变得模糊了。
水开了。
我把面放进去，用筷子搅散，切番茄、打鸡蛋、洗青菜。
厨房里渐渐有了热气和香味——番茄被油炒过以后的那种酸甜，混着鸡蛋边缘煎到焦黄时冒出来的气息。
面出锅的时候，我往碗里加了一勺面汤，撒了一小撮葱花。
二八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换了个角度，蹲在门槛上，看着我端碗。
"
你看也没用。
"
他耳朵动了动，没有走。
我端着面坐到餐桌前。
汤面冒着白气，碗底的热度传到手上。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里带着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暖了。
我坐在那里吃面。
桌面上的灯光把碗里的热气照亮了。
二八在厨房门口舔爪子。
石榴在沙发上，尾巴尖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天的事就是这样。
一件一件的小事堆在一起，然后在某个吃面的晚上，你忽然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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