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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说，"
涮过了。
"
二八低头叼走那块肉，跳下椅子，跑到厨房地垫上吃去了。
我知道这样不行——给他吃人食会养成坏习惯。
以后他每次看到我爸来都会蹲在椅子上讨肉，以后他每次看到我吃饭都会在桌边蹲着。
但我那一刻没有说。
因为我看出来，我爸这辈子不太会表达——但他找到了一种方式，就是在一个陌生的厨房里，穿戴着一件滑稽的围裙，给一只他外孙女的猫涮了一小块肉。
那顿饭吃了很久。
不是因为菜多，是我爸吃得慢，我也吃得慢。
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学校的事、我车有没有充电、小区楼下那个便利店开到几点。
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和窗外晚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吃完饭后我去洗碗。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拿着遥控器上下翻了好几个台，最后停在了一个动物世界上——电视里正在放非洲草原上的猎豹。
画面里一只母猎豹趴在树上，阳光把她的毛晒成金色的。
她看起来很放松，尾巴垂在树干下面轻轻晃动。
二八已经趴在我爸腿上了。
他什么时候上去的——我没看到。
但他就这么趴上去了，下巴搁在我爸的膝盖上，眼睛半眯着。
我爸没有赶他，也没有摸他。
他的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二八的毛挨着他的手背。
我洗完碗出来看到这个画面。
我爸坐沙发上，二八趴他腿上，电视里猎豹在追一只羚羊。
我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之后发给我妈。
她几乎秒回："
你爸居然在看动物世界？？"
我笑了一声，回了两个字的：
"
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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