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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在某个初秋的傍晚，说出了一句"
至少它有地方躲雨"
。
这话不是一个九岁小孩凭空能说出来的——这是她花了很久的时间，在"
宝石不见了"
这件事上，一点点想明白的。
她比自己以为的长大了更多。
傍晚去歪脖子树的时候，天快黑了。
风比前几天凉了。
路边的银杏树有几片叶子开始发黄——尖上那一截变了颜色，像是被人拿画笔蘸了淡黄色，轻轻点了一下。
小乖在。
她蹲在树干旁边，背对着风——风从她背后吹过来，她的毛发被吹得往一个方向倒。
耳朵尖上有细细的绒毛在风里轻轻抖动。
她看见我过来了。
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
她只是把下巴抬起来了一点，眯了一下眼睛。
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蹲下添粮。
她今天没等我走远就开始吃了。
以前她一定要等我退到两米以外才愿意低头。
现在她看我蹲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吃了一口。
我蹲在原地，没有动。
她吃粮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里很清晰——咔嘣咔嘣的，偶尔停顿换一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去。
碗里的干粮在她咬碎的时候发出细小的碎片声。
天边有一片橙红色的云，边缘烧着金黄色的光。
空气里有雨后泥土和落叶混在一起的气味，说不上好不好闻，但确实到了这个季节。
我蹲到膝盖发酸才站起来。
她还在吃。
我把空碗拿了，准备回去洗——今晚要换个粮，把下面剩的那一点旧粮筛掉。
站起来的时候，我低头又看了她一眼。
风吹过来，她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是真的凉下来了。
晚上到家，我打开冰箱，看到了最后两个桃子。
它们躺在白色的水果盘里，表面有一点轻微的皱——放了太久，水分蒸发了一部分，桃子皮不像刚收到的时候那么光滑了。
但凑近了闻，桃子味还在。
我洗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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