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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宋晚能隐约听到那边在说什么。
“……周末也不回来看看？你爸说你好几周没回来了。”
“最近忙，项目多。”
陈屿声音很平静，“下个月吧。”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上次你说回来，也没见你人影。”
陈屿没接话，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饺子。
“还有上次跟你说的那事，”
那边顿了顿，“你张阿姨家的儿子，人挺不错的，在银行工作，有房有车。
你要不要加个微信聊聊？”
宋晚夹饺子的手停了。
她看到陈屿脸上的表情收敛得更紧，声音却还是很淡。
“妈，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谈这种事。”
“你怎么不谈？你都这么大了，再不找——”
“妈。”
陈屿打断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那边静了几秒。
“你是不是……还在跟那个女——”
“妈。”
陈屿声音重了一点，“这事回头再说。”
那边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了下去。
宋晚听不太清了，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屿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你听我说……”
她拉上阳台门，声音被隔在玻璃外面。
宋晚坐在餐桌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能看到陈屿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阳台上风大，她的头发被吹乱了，灰色毛衣的下摆也被风掀起。
宋晚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屿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她背对着客厅，看着外面的夜色。
宋晚看不太清她的脸，但觉得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点，像是卸掉了什么重担。
然后她拉开阳台门，走回来。
“吃完了？”
她问，声音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还没。”
宋晚低下头，装作一直在吃。
陈屿走回座位，继续吃饺子。
但宋晚注意到，她眼睛有点红。
眼眶微微泛着水光，虽然不明显，但在灯光下还是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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