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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下坠。
失重的感觉。
闻喜之条件反射地抓紧他。
重新回到地面，有些虚浮的腿软。
身体往下滑，被他抓住，往上提。
呼吸滞后，此时才加了速，空气涌进来，大口大口喘气，惊魂甫定。
&ldo;我赢了。
&rdo;
低低沉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却又像是从她贴着的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闷响的震动。
篮球不知道滚去了什么地方，停止了跳动，球场重新恢复寂静。
这寂静的夜里，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
皎洁月光在地上投出两道拥在一起的、被拉长的影子。
缓了一阵，闻喜之松开抓着陈绥校服外套的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ldo;你叫我不准耍赖，你自己耍了。
&rdo;
不像是委屈，更像是为了掩饰羞赧而强词夺理。
陈绥垂眼看她，笑得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愧之心：&ldo;嗯，耍了，然后呢?&rdo;
&ldo;你无耻。
&rdo;闻喜之抬眼瞪他，&ldo;罚你。
&rdo;
&ldo;哦。
&rdo;陈绥笑得更明显了，&ldo;你要怎么罚我。
&rdo;
&ldo;你还笑!&rdo;闻喜之拍了他一下，&ldo;罚你过去跑一圈。
&rdo;
陈绥脱了校服外套往她头上一盖，当真转身去足球场外环的橡胶跑道上跑圈。
闻喜之把头顶上的校服扯下来，抬眼看。
空旷无人的偌大一个球场，月光下，她的少年迎风自由奔跑。
夜风将他的校服t恤吹得鼓起来，变换成各种形状，而他却没有因此被束缚半分。
她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很强烈的直觉‐‐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这感觉真让人心情不妙。
闻喜之郁闷地呼出一口气，取下自己的书包往足球场那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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