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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立马弯下腰，对着不锈钢水槽剧烈地干咳，随后是更加凶猛的呕吐。
他吐出来的大多数是胆汁，小部分是酒精和牛奶，鼻腔和口腔灼烧似的疼痛。
贝丝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披着昨天晚上那件外套。
瑞克吐完，虚脱般地靠在水槽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莫蒂说，你见到了戴安。”
贝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
空气在此刻凝固，瑞克僵住，他避开贝丝的目光，眼睛看向窗外，眼神变得复杂，“没有。”
“莫蒂给我看了飞船的记录仪，那就是戴安，我的母亲。”
贝丝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了整晚的情绪。
“你看错了，宇宙里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生硬地否认，但此时的否认显得如此无力。
贝丝盯着瑞克，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求你了爸爸，我需要知道。”
瑞克叹了口气，眼神不再看向窗外，从白大褂的内包里拿出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
胃里翻江倒海，酒精带来的麻木感席卷他的大脑，这反而让他有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是”
，他终于承认，声音是被酒精侵蚀的沙哑，“她是戴安。”
“但她不认识我。”
说出这句话时，瑞克的语气不算冷静，甚至有些颤抖，“她和我们记忆里的、那些照片里的戴安，完全不一样。”
“她......”
，瑞克回忆着相遇的画面，在脑海中搜寻语句，试图向贝丝描绘出那种差异感，“她很强大。
不是身体素质的强大，是......这里。”
他用酒壶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我的眼神空得吓人。
就像……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者路边的一条狗。
没有恨，没有爱，甚至连好奇都没有，只有一种他妈的陌生。”
他又喝了一口酒，这次的动作带着一丝狠劲。
“我记忆中的戴安会笑，眼睛是有温度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浸在巨大的落差中，“而这个......这个戴安，冰冷、冷漠，而且......他妈的根本不在乎任何事。”
他抬起眼，看向贝丝，眼神里是迷茫和一种彻底被击败后的虚弱。
“我又遇见了她，贝丝。”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好像......这次很糟。”
贝丝站在原地，消化着瑞克话里巨大的信息量。
她看着瑞克，这个曾经以为能靠科学和疯狂掌控一切的天才，此刻正因为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征服的力量而彻底迷失。
“她......怎么会？”
贝丝的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瑞克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又灌了一口酒，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我扫描了她！
在一个连你自己都会背叛你的宇宙里，一个凭空出现的戴安？那要么是幻觉，要么就是个复仇陷阱。”
他看向贝丝，眼神中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混杂着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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