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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在三個月前就死了。
他是一個鏢師，那天接了趟鏢，路上遇到了山匪。
他一個人打二十多個，殺了十幾個，自己也中了好幾刀。
他倒在血泊裡，把那枚六尾鳳的玉珮從胸口拿出來。
玉珮是溫的。
他把玉珮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他用最後的力氣，把玉珮含在嘴裡。
「下一世……等我。
」
他閉上了眼。
他沒有死透。
他的魂魄從身體裡飄出來，站在路邊。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地上，手裡握著劍。
他把玉珮從自己嘴裡拿出來，含在自己嘴裡——魂魄的嘴。
玉珮是溫的。
他順著那條路走。
走回村子，走到她的門口。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坐在床邊，把玉珮含在嘴裡。
他走過去，想摸她的臉。
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感覺不到。
他蹲下來，把頭靠在她膝蓋上。
她感覺不到。
他哭了。
她的膝蓋濕了，她不知道。
她等了一年，兩年，三年。
她等到頭髮白了，等到背駝了，等到牙齒掉了。
她死的那天，躺在床上，把那兩枚玉珮從胸口拿出來。
兩枚都是溫的。
她把他的那枚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她把她的那枚含在嘴裡。
「下一世……我去找你。
」
她閉上了眼。
她死了。
她的魂魄從身體裡飄出來，站在床邊。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床上，手裡握著玉珮。
她把玉珮從自己手裡拿出來，含在嘴裡。
她順著那條路走。
走過村子，走過河，走到那條她不知道名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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