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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不是嘴角動一下，是真正的笑，從左邊嘴角到右邊嘴角，從眼睛到眉梢。
她看著他笑，自己也笑了。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笑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他的手拉過來，兩個人走進臥室。
她躺下來，他躺在她旁邊，把右手放在她的腰上。
她把他的左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心臟，跳得很快。
「顧衍之。
」
「嗯。
」
「你以後每天早上還是去買早餐。
」
「好。
」
「還是買豆漿和飯糰。
」
「好。
」
她閉上眼。
她沒有睡。
她聽著他的心跳。
她聽著聽著，慢慢地睡著了。
他沒有睡。
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左眼那圈藍色，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的額頭溫，他的嘴唇溫。
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他把燈關了。
黑暗中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
他沒有夢。
黑暗不是空的。
黑暗裡有她的溫度。
他在她的溫度裡，慢慢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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